“哎,我在呢。”
温亦清立刻应了一声,眉眼弯弯的,半点不怕他,反而摊开自己的手心,往他面前又递了递,
“那算我求求你,好吗?”
他说着,还故意晃了晃手心,那串歪歪扭扭的字符在江杭深眼前晃来晃去,像一根挠人的羽毛。
江杭深看着他眼底的狡黠,又看了看那片泛红的掌心,沉默了几秒,终是败下了阵来,伸手扯过温亦清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温亦清看着江杭深垂着眼,指尖捏着笔,在他手心空白的地方,一笔一划地写下那串字符。
他的字锋硬骨感,和之前发烧时写的那串歪扭的字迹截然不同,却同样烫得温亦清手心发麻。
写完最后一笔,江杭深送开手,
像是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飞快地收回。
温亦清低头看着手心那串清晰的字符,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他又凑过去摸江杭深的耳朵,声音轻得像耳语:
“thanks hubby.”
江杭深的耳尖不过是极轻地颤了颤,指尖甚至没停,依旧在草稿纸上写着步骤,眼皮没抬一下——他根本没捕捉到这个单词,
只当是温亦清又在随口扯些没意义的洋文。
直到温亦清的指尖还在他耳尖流连,带着点温热的触感,他才皱了皱眉,偏头躲开,声音冷得没什么起伏:
“别弄。”
温亦清看着他这副全然没领会的样子,笑了笑又凑近了些,用气音把那两个字又念了一遍:
“hubby.”
江杭深这才停下笔,侧头看他,眉峰微蹙,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茫然,显然是没听懂这个词的意思。
毕竟那么多单词,有好多读起来是同音,实在不知道温亦清说的是哪个。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硬邦邦的:
“什么东西。”
温亦清被他这副一本正经追问的模样逗笑了,指尖点了点自己的手心,笑得眉眼弯弯:
“没什么啊,就谢谢你给我写微信号的意思。”
江杭深半信半疑地打量了他两眼,见他笑得坦荡,便没再多问,只冷哼一声,重新低头刷题,声音依旧冷淡:
“滚去写作业。”
温亦清憋住笑,没有着急写作业,反倒开始盘算,等回家加上微信,该用什么备注才够有意思。
………………
放学铃响的时候,温亦清起身,临走前又凑到江杭深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记得通过好友申请啊,我的好同桌。”
随后给了一个飞吻当道别礼。
江杭深头也没抬,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
“嗯。”
以算是回应。
直到温亦清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教室门口。
他才皱着眉,边刷题边鬼使神差地从桌坑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打开了百度,按着温亦清的读法读了一遍那个他没法准确翻译出的单词。
屏幕上跳出释义的那一刻,江杭深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耳尖瞬间红透。
草稿纸上刚写的解题步骤,被他无意识地又多划了一道狰狞的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