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生气。”
江杭深的声音依旧低沉,没什么情绪地又补充了一句:
“发烧而已,很正常。”
温亦清把手覆对方的手上轻拍了几下:
“嗯……那我真亲你了吗?还叫了那个……”
“宝贝”二字他是在不好意思开口了,便没说。
江杭深把手收回,重新看向试卷,指尖捏着笔转了半圈,声音轻得像叹息:
“没有。”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就靠了我一会儿,说了句头晕。”
“喔,是这样啊………”
他抬眼,瞥了江杭深一眼,见对方依旧没反应,又赶紧低下头。
视线落下去的瞬间,瞥见自己手心蹭得有些花的墨迹,一串字母数字歪歪扭扭嵌在纹路里。
想了一想,大概猜出了七七八八。
尴尬倏地褪去大半,将手慢悠悠展开,掌心对着江杭深晃了晃,声音里重新染上那股子明骚的调调:
“——原来我烧糊涂了,还惦记着要江大学霸的微信啊?”
说着往前凑了凑,胳膊肘支在桌面上,凑近江杭深的耳边,
声音压得又低又磁:
“你当时怎么就乖乖写了?平时连个眼神都不给我。”
江杭深心里想着:怎么就没给了
温亦清轻轻的笑了笑,指尖摩挲着手心的字迹:
“好乖啊,江杭深。”
说完又把掌心往江杭深面前递了递,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勾引:
“再写一遍吧,花了。”
江杭深终于停下笔,侧头看他。
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盯着温亦清递过来的掌心,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指尖冰凉地覆了上去。
不是写字,只是轻轻按住。
温亦清刚要开口调侃,江杭深淡淡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温亦清,适可而止。”
温亦清看着被按住的手心,非但没缩回去,反而得寸进尺地往江杭深那边又送了送,指尖甚至故意蹭了蹭对方微凉的掌心,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适可而止哪够啊?江大学霸,你看这串字都花成什么样了,我总不能对着半残的字符加好友吧?”
温亦清偏不依不饶,他干脆把胳膊肘架在两人的课桌中间,身体前倾,凑近江杭深的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磁,明晃晃的勾引:
“那我重新说一遍。江杭深,加个微信。”
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杭深泛红的耳尖上,笑得更狡黠了:
“再说了,某人都亲手写我手心里了,哪有写一半不给加的道理?这不是吊人胃口嘛,嗯?”
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那微微泛红的耳朵。
江杭深的笔尖狠狠一顿,草稿纸上立刻多了一道狰狞的墨痕。
他忍无可忍地抬眼,漆黑的眸子沉沉地盯着温亦清,
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温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