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反正它有的是时间,慢慢游向远方,意有所指慢悠悠道。
“乌龟象征长寿与坚韧,配北王刚刚好!”
“这么一说乌龟还是挺实在的,毕竟千年王八万年....”布布捡了一帕子梅花瓣过来。
“咳!”溪颜突然握拳抵唇,耳尖在暮色里泛起珊瑚红,指着我的绣棚喊。
“那龟…尾巴再添三缕红线。”
不同生,希望能共死,千年王八万年龟,只是,绣棚上的既不像王八又不像龟,那能活多少年呢?
夕阳洒在琉璃瓦上,映出一片金黄。
三位爱妃自从得了溪颜鼓励,像打了鸡血一样,更加有劲绣起来。
接下来的十天里,任我如何花言巧语忽悠,她们都不肯放下手里绣棚出去玩了。
往日最爱热闹的伊夫人,也变得非常安静,连大门都不出,一心扑在刺绣上。
我觉得是溪颜威胁了她们什么,否则以她们的性子,怎么可能如此安分待在屋子,连玩都不跟我玩。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决定找溪颜问个清楚,一路小跑来到他的住处,守门的侍卫说他还未归来。
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去里面等,晃了一圈,又提着裙摆蹑手蹑脚溜到偏殿。
只是才刚进去,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就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到近。
情急之下躲到一张宽大的桌底下藏着,桌子垂下的桌布刚好遮住身形。
脚步声越来越近,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发现。
最终看到溪颜在偏殿门口停下,又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小黑的,只听他压低嗓音问。
“北王,千年冰油已融化多日,什么时候给王后续命?”
我心一沉,千年冰油?王后续命?被这些字眼震得好奇心暴起。
他们在谋划什么?马上捂住嘴巴,怕自己发出声音,听不到接下来的谈话。
殿内静了一瞬,溪颜不急不慢的声音终于响起,有一种不寒而栗的威慑。
“这么着急杀我?背后有人等不及了?”
殿里只有几盏孤灯在摇晃,他执起盛满冰油的琉璃盏,灯油泛起幽光,如寒泉冒着冷气。
衣摆拂过青砖地面,走到我藏身的桌前,长腿随意伸展,落座时差点踢到我的脸。
小黑脸色变了变,垂下眼眸,掩饰内心的波动解释。
“我只负责王后安全,不负责其他。”
溪颜随意靠在桌上,指尖漫不经心拨弄琉璃盏的边缘,讥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开口嘲讽。
“黎九五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若不是未来怀孕命不久矣,他怎会把人送过这里?等续了命,怕是想方设法取我性命,以绝后患。”
我蹲在桌子底下,听着他们的对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心凉成一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呵……
在桌案下的阴影里,死死咬住下唇,手心沁出冷汗。
原来……留在这里不走,是为了给我续命?
而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还傻傻以为是来送小白的,虚假的泡沫,一碰就破。
怪不得,怪不得黎九五明明知道溪颜对我有意,还执意把我往北城送。
现在又迟迟不来接,想来这才是真正的目的,紧接着小黑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催促。
“续命术只有这里有,北王是愿还是不愿?”
“本王心甘情愿,但不是怕黎九五,是为了未来。”溪颜回得毫不犹豫,答得坚定如铁。
小黑脸上泛起不自然地神情。
“最好快些,时间不多了,王后的肚子迟迟不见大,怕是撑不了多久。”
溪颜顿了顿,似有万千情绪压在喉间,沉声道:“此事,绝不可让她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