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站在原地,烟雾从破碎的落地窗外涌进来,带着夜风的凉意和硝烟的刺鼻气味。他的西装上沾了些灰尘。
纲吉看着因为冲击波在地上碎裂的“罪孽”。
古里炎真站在他对面,那张曾经局促、羞赧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暗红色的眼眸像两潭凝固的血,沉静得让人脊背发凉。他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大地火焰,那是完全不同于天空属性火焰的力量。沉凝、厚重,像是地层深处涌动的岩浆,压抑着随时可能喷发的毁灭性。
瓦利亚全员站在了第九代和纲吉面前。
斯库瓦罗的剑横在身前,银色的剑锋在昏暗中闪着寒光,银色的长发在硝烟中翻飞。
贝尔的手指间夹着数把小刀,金色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兴奋。
列维握着他的伞,雷之火焰在伞尖噼啪作响;路斯利亚踩着高跟鞋站在侧翼,摆着泰拳的姿势;玛蒙漂浮在半空中,紫色的雾气在周身翻涌,兜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XANXUS站在最前面双臂抱胸,他只是站在那里,暗红色的眼眸盯着那些闯入者,周身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同一时间,纲吉的守护者们也动了。狱寺隼人站在纲吉身侧,手里扣着炸弹,青灰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了平的双拳燃着晴之火焰,挡在库洛姆和蓝波身前。蓝波被一平护在身后,难得地没有哭闹,只是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库洛姆握着三叉戟,紫眸里映着那些正在逼近的身影。
里包恩跳上纲吉肩,黑豆般的眼睛盯着那些带着西蒙家族的人,他没有说话,但周身的气压明显降低了。
还有一道雾气般的存在,在库洛姆身侧若隐若现——六道骸已经解除了伪装,血红色的右眼透过人群,锁定着那些不速之客。
两枚戒指的共鸣越来越强烈,彭格列天空指环在纲吉指间发出低沉的嗡鸣,西蒙戒指在炎真怀中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像是两把沉睡千年的古剑在彼此召唤。
他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穿过烟雾,穿过那些挡在前面的人,直直地落在纲吉身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积压了长久的沉重。
他举起手里的玻璃瓶,那瓶既然炸裂了地下保险库才拿到的的“罪孽”之血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我们要拿回‘罪孽’。”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这瓶血,是属于西蒙的。”
里包恩的脸色微微变了。那双黑豆般的眼睛第一次闪过一丝凝重的光。
里包恩的瞳孔微微收缩,纲吉的表情却没有变化,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好像他早已知情。
古里炎真拿出一枚戒指,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终于流露出了压抑了太久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的仇恨。他拧开瓶盖,将瓶中那管浓稠的暗红液体缓缓倾倒在那枚样式怪异的戒指上。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戒指的纹路流淌,渗入金属的每一道缝隙。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铃木艾黛尔海特低头看着古里炎真手中毫无变化的戒指,眉头紧紧皱起。
她察觉到了不对,那瓶“罪孽”没有任何力量反应,好像只是一瓶普通的血液。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古里炎真。
古里炎真也察觉到了异样,暗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时纲吉从怀中取出一个玻璃管,是那枚第九代亲手交给他的“罪”。
瓶中的液体翻涌着鲜活欲滴的血色光晕,一股浑厚而古老的气息从那管液体中弥漫开来,和每一枚西蒙戒指都产生了隐隐的共鸣。
“你们是在找这个?”纲吉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铃木艾黛尔海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早就知道了。”
纲吉没有回答,只是将那管真正的“罪孽”重新收回怀里,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整理一件寻常的随身物品。
古里炎真看着纲吉,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让人心头发酸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在复仇。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讨回西蒙家族被夺走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