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钢笔在指间流畅地旋转,橙金色的笔身映着午后的阳光。面前摊着几份已批注完的文件,金色签字笔安静地搁在一旁。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将整间办公室染成暖金色。窗外是彭格列总部花园,灌木丛中点缀着晚开的蔷薇,空气里还残留着清晨露水的湿润。他在这里坐了将近六年——从被里包恩手把手教导的少年,到如今能从容处理整个家族事务的青年,身量拔高了,肩背宽阔了,那张曾带着稚气的脸,也添了几分沉稳的凌厉。
笔在指间停住。纲吉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后天,是里包恩的生日。
他放下笔,朝门外喊了一声:“隼人。”
门应声而开。银发青年走进来,西装笔挺,步伐利落,青灰色的眼眸专注如初。他在门外守护了六年,从未离开。
“第十代,您叫我?”
纲吉招招手,示意他坐到对面:“老师呢?今天怎么没看见他?”
狱寺隼人脊背挺直:“里包恩先生今天有外出任务,预计明天返回。需要把他叫回来吗?”
“不用。”纲吉摇头,手指轻点桌面,“后天是老师生日,该准备起来了。”
狱寺隼人一愣,立刻掏出记事本,钢笔握在手中:“好的,第十代!我马上安排——”
他顿了顿,笔尖悬在纸面,抬起头,青灰色的眼眸里带着郑重:“第十代的二十岁生日也快到了。”
纲吉笑了,那笑容让整个办公室都暖了几分:“嗯,还有几天,两个一起筹备吧。”
狱寺隼人低头飞速记录,欠身,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银发在门口一晃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纲吉看着那扇带上的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他打开抽屉,取出一张空白卡片,用金色墨水开始写字。
里包恩回来时,天色已暗。
他推开门,纲吉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最后几份文件。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色。
里包恩步伐无声,黑色西装剪裁完美,衬得肩背凌厉而优雅。成年体态的他,锋利,危险,像一柄收鞘的利刃。
纲吉没有抬头——那道气息他太熟悉了。
“老师,回来了。”
里包恩“嗯”了一声,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纲吉接过,翻阅,签名,行云流水。
“老师下次请尽量减少赔偿问题,再这样下去彭格列的资金都要拿来赔款了。”
里包恩接过文件,却未离开。他站在那儿,帽檐下的黑眸狭长而锐利。
纲吉抬起头,看着他——那标志性的鬓角卷曲,帽檐压得很低,暗色领带,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周身带着独属于杀手的凌厉,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纲吉弯起嘴角,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对折的卡片,递过去:“老师,赏个脸来参加弟子为您办的生日会吧。”
里包恩夹住卡片,拇指一推,翻开。金色墨水在暗色卡片上流淌出优雅的花体意大利文——那是他教他的字。
里包恩看着那些字,帽檐下的嘴角微微弯起。
“我会去的。”声音低沉平稳。
他抬手,捏住纲吉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起,低头吻了上去。很轻的吻,带着风尘仆仆的凉意和咖啡的苦香,嘴唇相贴,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
“?? dolce.”里包恩分开唇,声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