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里,到处都是爆炸的痕迹,墙壁焦黑,地板碎裂,训练用的器械东倒西歪,有些已经被炸成了碎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火焰残留的能量波动。
纲吉的感知扫过整个房间,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狱寺隼人的进步,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
晚上,基地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狱寺抱着小豹猫回了房间——经过一番艰难的沟通,那只豹猫终于勉强同意跟着主人走,临走前还不忘冲纲吉“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明天再来找你”。
山本也和里包恩回去继续修行,纲吉独自回到了训练室里。
白天的训练结束了,但他的修行远没有停止。那个招式还需要更多的打磨。
橙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柔和而稳定。
Giotto飘在角落里,半透明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虚幻,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纲吉深吸一口气,左右手摆出一字型。
右手的新火焰,被压缩得更加凝练、更加锐利的状态。他将火焰压缩、再压缩,试图找到那个临界点——既能爆发出最大威力,又不会失控的临界点。
火焰在他掌心跳跃,温度急剧攀升。
还不够。
再压缩。
火焰的颜色开始变化,从橙金色渐渐偏向炽白。
还不够。
再压缩——
“轰——!!!”
剧烈的爆炸毫无征兆地发生!
纲吉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掌心炸开,整个人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墙上!墙壁发出沉闷的轰鸣,龟裂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
烟尘弥漫,碎片四溅。
当一切平息下来时,纲吉靠墙坐着,大口喘气。
他的袖子和衣角,都被超高温的火焰烧得破破烂烂,边缘还在冒着细烟,身上有几处灼伤,不重,但疼。
而他对面的墙上,赫然是一道巨大的裂痕。
从天花板延伸到地板,宽度超过半米,深度足以看到墙体内的金属框架。那裂痕的边缘光滑如镜——是被超高温瞬间熔化后冷却的痕迹。
训练室的墙壁,用的是强尼二反复强调过的“超硬度材质”,据说能承受A级火焰的连续轰击。
现在它裂了。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急促而凌乱。
狱寺隼人第一个冲进来,手里还抱着刚被洗完澡的炸毛豹猫,满脸惊慌:“第十代!发生什么事了——第十代!!”
他看到纲吉靠在墙上的样子,脸色瞬间白了。
山本武紧随其后,时雨金时已经出鞘,但看到纲吉后,缓缓收刀入鞘。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巨大的裂痕上,眉头微微皱起。
里包恩从山本肩上跳下来,落在纲吉身边,黑豆般的眼睛扫过他身上的灼伤,又看向那道裂痕。
墙壁上,一道巨大的裂痕从门口延伸到天花板,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扩散,最深的地方几乎贯穿了整个墙体!碎石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余温,还有一股极其纯净、极其炽烈的火焰残留波动。
里包恩快步走进房间。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紧随其后。
纲吉转过头,看向门口的三人。
那双浅褐色的眼眸平静如水,没有半点慌乱。
“没事。”他说,“只是实验出了点差错。”
狱寺隼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死死盯着纲吉那双被烧破的袖子,青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山本武倒是松了口气,笑着挠了挠头:“吓我一跳,还以为敌人打进来了。”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强尼二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我听到警报——卧槽!!!”他冲进房间,他的声音在看到那道裂痕的瞬间拔高了八度。
他蹲下来,摸了摸墙壁的材质,又看了看那道贯穿整个墙体的裂纹,声音都变了调:“这、这这这这——这可是超硬度材质啊!理论上能承受A级火焰连续轰击二十分钟的!怎么、怎么会——”
纲吉没有说话。
里包恩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黑豆般的眼睛扫过他那被烧得破破烂烂的袖子和衣角。
“这个招式。”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多久能完成?”
纲吉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纲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手还在微微颤抖,
刚刚释放出足以炸穿强化墙壁的火焰的手,此刻正安静地垂在身侧,微微有些发红。
他想了想,说:“大概需要两天,用来调整输出量。”
里包恩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抬手压了压帽檐。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震惊,敬佩,还有一丝不甘落后的战意。
随后狱寺隼人冲过来,手忙脚乱地检查纲吉的伤势:“第十代您没事吧?!伤得重不重?!我去叫老姐——不,强尼二!快拿医疗箱!”
“不用。”纲吉按住他,撑着墙站起来,“小伤。”
他看向那道裂痕,感知无声地扫过——整面墙的结构都受损了,需要修补。
“强尼二。”他说。
“在、在!”
“这个墙,还能修吗?”
强尼二哭丧着脸:“能是能……但需要时间……”
“修吧。”纲吉说。
强尼二用力点头,转身冲向材料室。
山本武走到纲吉身边,看着那道裂痕,沉默了几秒。
“阿纲。”他说,“你那个招式,是什么?”
纲吉想了想。
“还不知道。”他说,“等完成的时候,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