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纲吉的生活被训练填满。
清晨五点起床,六点与拉尔对战特训,十点和风太里包恩研究情报,下午继续训练,晚上复盘、调整、在帮助强尼二做出新的装备。
Giotto一直在他身边。
不远不近,不言不语,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纲吉已经习惯了那道半透明的身影。
习惯了转身时看到他,习惯了疲惫时感受到那道目光,那双眼睛总是能让他平静下来。
第四天下午,训练告一段落。
纲吉擦了擦额角的汗,库洛姆的气息比前几天稳定了许多,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他决定去看看她。
——
医疗室的门半敞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纲吉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库洛姆正坐在床边,紫色的短发已经梳理整齐,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不少。那只白色的骸枭蹲在她腿上,血红色的眼睛在看到纲吉的瞬间微微闪了闪,但没有移开。
“BOSS!”库洛姆看到他,眼睛亮了起来,下意识想站起来。
“别动。”纲吉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身体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库洛姆乖巧地回答,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满是安心:“强尼二先生说再休息两天就能完全恢复。”
纲吉点了点头,感知无声地扫过她的身体——确实恢复得不错,火焰的运转也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那只骸枭一直盯着他。
纲吉没有看它,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沉重、复杂、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库洛姆突然开口,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谢谢您。”
纲吉微微一怔。
他看向那只骸枭,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依然看着他,却移开了视线,仿佛在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纲吉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用谢。”他轻声说。
骸枭的羽毛微微炸了炸,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库洛姆轻轻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骸枭的羽毛,那动作温柔而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
纲吉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什么,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波动,来自库洛姆放在床边的小包里。
“库洛姆。”他开口,声音平静,“那个包,能让我看看吗?”
库洛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BOSS。”
库洛姆把包递给他。
纲吉接过包,感知仔细扫过内部。
他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先用感知仔细扫过——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轻轻拉开拉链。
包里是些简单的东西:手帕,零钱,一把小梳子。
很快,他找到了那个让他警觉的来源——一个小巧的、被塞在夹层里的金属装置。
他把它取出来。
是一个正在一闪一闪的小型装置——信号发射器。
纲吉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将那个装置拿出来,它只有拇指大小,做工极其精巧,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但那种规律的脉冲波动,分明是在向外发送着什么。
不是库洛姆的气息,也不是骸枭的,而是某种陌生的、带着淡淡能量波动的……
“这是什么?”库洛姆凑过来,紫眸里满是疑惑,“这个不是我的东西……”
“我知道。”纲吉说。
他转头看向那只骸枭。
骸枭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那个信号发射器,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纲吉明白了。
这东西应该是那个古罗·基西尼亚放的,在战斗的时候,趁库洛姆不备,把这个追踪装置塞进了她的包里。
也就是说,密鲁菲奥雷的人,随时可能循着信号找过来。
库洛姆的脸色也白了:“BOSS,我……”
“没事的。”纲吉打断她,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先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走到库洛姆身边,手指轻点在她脖子的水晶吊坠上。
橙金色的火焰从指尖涌出,柔和而温暖,如同最纯净的阳光,缓缓注入那枚吊坠。水晶微微发亮,将那些火焰尽数吸收,光芒流转间,仿佛被重新激活了一般。
“这是……”库洛姆低头看着吊坠,紫眸里满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