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训练室。
拉尔站在场地中央,烟红色的眼眸锐利如刀。纲吉站在她对面,周身橙金色的火焰缓缓燃烧,气息比昨日更加凝练。
拉尔的声音冷硬,“我没时间慢慢教,今天我要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她动了。
没有预热,没有警告,匣兵器,雾属性蜈蚣如同毒蛇出洞,裹挟着炽烈的雾之火焰,直取纲吉面门!
纲吉侧身,身形如落叶般飘退,但拉尔的攻击如影随形,每一击都精准地封死他的退路,逼他正面迎击。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纲吉始终没有出手反击,只是一味闪避,他的感知全力张开,捕捉着拉尔每一击的轨迹、火焰的流动、力量的节点。
“只会躲吗?”拉尔的攻势更猛,从四面八方向包抄!
纲吉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动了。
不是闪避,而是迎着其中一道攻击突进!橙金色的火焰在掌心高度压缩,如同一柄无形的刀,精准地切入鞭影最薄弱的一点!
“嗤——”
长鞭的火焰被生生切断,攻势瞬间溃散!
拉尔的眉头微微一动。
她收鞭,退后一步,看向角落里的里包恩。
里包恩盘坐在高处,黑豆般的眼睛与她对视了一秒,然后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拉尔转向纲吉。
“还不够。”她说,“你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突然出现的云雀恭弥踏进训练室的时候,纲吉的感知微微一颤。
那个男人依旧是一身西装,浮萍拐握在手中,凤眸冷淡地扫过整个空间,最后落在纲吉身上。
那一瞬间,纲吉想起了昨天那个吻,他垂下眼眸,将那些念头压进心底。
云雀他只是抬起浮萍拐,指向纲吉。
“拿出你的全部。”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否则,会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纲吉的感知疯狂预警,他本能地向左侧闪避,但云雀的拐子已经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阵刺痛!
太快了!
云雀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精准、凌厉、毫不留情。纲吉只能全力闪避,橙金色的火焰在体表形成屏障,但云雀的每一次攻击都能精准地找到屏障最薄弱的节点,一击破之!
十招之内,纲吉身上已经多了三道伤口。
“就这样?”云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浮萍拐带着凌厉的风声砸下!
纲吉咬牙,双手交错,火焰在掌心凝聚成盾!
“轰——!”
冲击波席卷整个训练室。纲吉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但挡住了。
云雀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不认可。
下一秒,他后退一步,左手抬起。
紫色的光芒从他指间绽放——那是云之火焰,却比纲吉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凝练、更加危险。
云雀从怀里拿出匣子,把火焰输入进去,一只小小的要求刺猬缓缓成型——云刺猬。
“让我看看。”云雀说,声音冷淡,“你能撑多久。”
小刺猬张开身体,无数尖刺如同暴雨般向纲吉射去!
纲吉的身影在尖刺间穿梭,橙金色的火焰燃烧到极致。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云雀的攻击太密集,太精准,太无解。
一根尖刺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第二根刺穿了他的衣角,将他钉在墙上。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当纲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困在一个由云刺猬编织成的球型牢笼里。
狭小,黑暗,空气稀薄。
云雀站在牢笼外,凤眸低垂,看着他。
纲吉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想起了那个传说——彭格列戒指的试炼,只有在濒死之际才会开启,只有用最纯粹的觉悟,才能通过。
云雀知道。
所以他才这样做。
纲吉没有挣扎,他缓缓坐下,在牢笼的最中央,闭上眼睛。
橙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一刻不停,火焰消耗着氧气,加速着窒息。他能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意识越来越模糊。
但他没有停。
因为这是试炼一部分。
因为只有通过试炼,才能获得足以改变这个时代的力量。
因为……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身体变得很轻,很轻。仿佛漂浮在无尽的黑暗中。
然后,他看到了。
——
黑暗中,一道光芒亮起。
不是橙金色,不是任何他熟悉的颜色。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暗红。
画面在他眼前展开。
那不是战斗,是杀戮,而是一幕幕他从未见过、却莫名熟悉的场景。
□□的诞生,血腥的争夺,无辜者的哀嚎。
初代Giotto站在一旁观望着纲吉,他面容模糊,却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每一个残忍的画面在纲吉眼前闪过,里面每一个人的眼神里都燃烧着不同的东西——愤怒、悲伤、执着、绝望、希望。
“这是,彭格列的……罪孽!”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古老。
纲吉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