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基地的主控室内,几块大屏幕同时亮起,投射出这个时代最残酷的真相。
强尼二的手指在操作台上飞快跳动,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尖细:“第十代,这是目前能调取的所有情报汇总,这个时代最大的□□已经不是彭格列了,而是一个叫做密鲁菲奥雷的家族,首领叫白兰·杰索,他在三年前突然崛起,用戒指和匣子的力量,以雷霆之势吞并了意大利半数□□家族,然后……”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然后他向我们宣战了。”
屏幕上出现一个白发紫瞳的青年,笑容灿烂得近乎残忍,却让纲吉的感知本能地绷紧。
“现在密鲁菲奥雷正在以狩猎彭格列家族而行动……”十年后的山本武说。
里包恩接话,声音平静,“而且这里不是十年后的未来,准确来说是九年十个月多一点的未来,强尼二你继续。”
强尼二用力点头:“是!目前意大利总部已经完全沦陷,总部被摧毁,九代目也在下落不明……”他的声音卡了一下,“在那时候密鲁菲奥雷单独召见了我们的首领也就是阿纲……当阿纲到场后,他们没有进行任何的交易,而是把我们的首领当场射杀了。”
狱寺隼人的手指收紧握成拳。
“日本的情况稍微好一点,并盛町及周边区域,至今没有被密鲁菲奥雷完全控制。”
屏幕切换,一段模糊的监控画面出现在中央。
画面定格。
放大。
一只黄色的小鸟落在废墟栏杆上、歪着头看着镜头。
“这是,恭弥的……”纲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是。”山本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云雀的云豆,十年后的阿纲离开后不久,云豆忽然出现在并盛。”
狱寺隼人对于云雀恭弥给小鸟取名为云豆有点傻眼。
山本武走到屏幕前,指着画面角落里模糊的轮廓,“这段录像是三天前拍到的,地点在并盛神社旧址附近,这说明云雀近期正在那一带活动。”
纲吉凝视着屏幕,那只小小的黄色身影。
“还有。”强尼二切换画面,“这是刚刚,在东区外围的监控拍到的。”
屏幕上出现两道身影——一个身形纤细穿着牛奶纹休闲西装的卷毛少年,和一个穿着红色练功服、身手矫健的少女,他们在废墟中穿行,动作迅速而隐蔽,不时停下来检查什么,像是在……搜索。
“是蠢牛和一平。”狱寺隼人说。
“他们在找幸存者。”山本武的声音低沉,“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做这件事。蓝波和一平,带着一小队人,在密鲁菲奥雷的封锁线下,悄悄搜救那些散落在各地的彭格列相关人员。”
纲吉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两个忙碌的背影,那不再是记忆中爱哭爱闹要糖吃的小孩。
“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这里大约四公里。”强尼二调出地图,标注了一个红点,“但是那个区域最近有黑魔咒部队频繁活动的迹象。如果他们不小心撞上……”
话没说完,所有人都明白了。
山本武已经站起身,把刀握在手中:“我去。”
“我也去。”纲吉同时开口。
山本武看向他,眉头微蹙:“阿纲,你今天火焰消耗很大——”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去。”纲吉打断他,浅褐色的眼眸平静却不容置疑,“我想亲自带他们回来,也需要了解这个时代的敌人。”
里包恩在他肩头轻哼一声:“让他去,呆在这里也只会胡思乱想。”
山本武沉默了两秒,最终点头:“好。”
“十代目!我也去!”狱寺隼人猛地站起来,青灰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绝不让十代目单独涉险”的执念。
纲吉想了想没有拒绝,他只是看了狱寺隼人一眼,微微点头。
——
三人离开基地,穿过那道紫色的能量屏障,再次踏入地面上。
十年后的山本武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无声,刀始终握在随时可以出鞘的位置。纲吉紧随其后,感知全开,在诡异的能量场中艰难地捕捉每一丝异常波动。狱寺隼人紧跟在纲吉身侧,左手扣着三枚炸弹,眼神警惕得如同护雏的猛禽。
南区的废墟比纲吉想象的更加荒凉。
曾经繁华的街道只剩断壁残垣,歪斜的电线杆上挂着破碎的广告牌,生锈的车辆残骸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中央。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那层无形的非7??射线如同诅咒般笼罩着一切。
山本武在最前面带路,步伐轻捷无声,刀始终握在随时可以出鞘的位置。纲吉紧随其后,感知如雷达般铺开,捕捉着每一丝异常的波动。狱寺隼人殿后,银发少年紧绷着脸,手指扣在炸弹引信上,青灰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走了大约十分钟。
纲吉的感知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涟漪般的能量波动。
在前方,大约三百米处。
不止一道。
是复数以上的战斗。
“前面发生了战斗。”他低声说。
“是蓝波他们的方向。”山本武的声音压得极低,已经握紧了刀。
没有犹豫,三人同时提速。
——
山本武只是一矮身,速度骤然提升,如同出鞘的利刃般切入废墟深处。纲吉一把扣住狱寺隼人的手腕,橙金色火焰点燃,紧随其后。
三百米转瞬即逝。
他们跃上一座半坍塌的建筑顶层,伏低身形,向下望去。
下方的街道,正在上演一场围猎。
两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在废墟间穿梭。他们身着紧身的黑色作战服,透着致命的危险气息——黑魔咒部队。
她们围攻的,是四个人。
休闲西装的卷发少年站在最前方,瘦弱的身躯如同盾牌般护住身后两人。他的双手缠绕着炽烈的雷电,绿色的电光在空气中劈啪作响,每一次挥击都将敌人击退几步。
被围困的三人中,一个头上有牛角的少年浑身浴血,却依然死死护在另外两人身前。他手上的雷电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总是挂着泪花、要糖吃的眼睛里,此刻只有燃烧到最后一刻的决绝。
“蓝波!”身后传来少女带着哭腔的惊呼,“你不能再战斗了!”
“我没事。”十年后的蓝波声音沙哑低沉,嘴角却扯出一个有些嚣张的弧度,“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这点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