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错觉,还是混乱记忆制造的幻觉?但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抓住细腻衣料的触感,以及……靠近时,一丝极淡的冰凉气息。
“咔嚓。”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库洛姆小心翼翼地探进头,紫眸中带着关切和一丝残留的羞涩:“B、BOSS?您醒了吗?伯母准备了蜂蜜水……那个,大家都很担心您。”
纲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和依旧抽痛的额角。身为首领(尽管是未来的),必须稳住,哪怕昨晚的形象可能已经碎了一地。
“……我没事,库洛姆,谢谢。”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让大家担心了,我洗漱一下就去餐厅。”
几分钟后,当纲吉尽量神色如常地走进别墅的开放式餐厅时,迎接他的是数道含义各异的视线。
奈奈妈妈端来温热的蜂蜜水和清爽的早餐,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包容:“阿纲,头疼吗?下次可不要乱喝果汁哦。”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摸着后脑勺,笑得有点心虚的迪诺。
迪诺干咳一声:“那个……纲吉,抱歉啊,师兄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咳,特别。”
狱寺隼人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加百罗涅!你这混蛋竟然给十代目喝那种东西!要是十代目有什么万一我绝对炸飞你!”
山本武打着哈哈试图缓和气氛:“嘛嘛,阿纲后来不是睡得挺熟嘛,不过……”他摸了摸自己的刺猬头,露出促狭的笑容,“阿纲,没想到你喝醉了还挺……活泼的?”
了平直接竖起大拇指,嗓门洪亮:“没错!阿纲!昨晚极限地有活力啊!!”
“哼。”云雀恭弥坐在最远的餐桌一端,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只发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哼。但纲吉敏锐地感觉到,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
风安静地坐在里包恩旁边,小口喝着茶,神情温和如常,仿佛昨晚什么特别的事都没发生。只是当纲吉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时,风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顿了一下。
而里包恩……世界上最强的杀手先生正用他那黑豆般的眼睛,平静无波地看着纲吉,手里端着永远不变的咖啡。纲吉甚至觉得,老师今天看自己的时间,比平时长了那么零点几秒。
“清醒了?”里包恩的声音毫无起伏。
“……是,老师。”纲吉感到耳根有些发热,硬着头皮回答。
“记住这个教训。”里包恩拉了下帽檐,“身为首领,任何时候都应对入口的东西保持警惕,尤其是在非绝对安全的环境下。你的‘超直感’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在你潜意识放松的时候。”
“是。”纲吉低头应道,他知道里包恩说的是对的,昨晚的他确实过于松懈了。
“另外。”里包恩的语气似乎更平淡了,“醉酒后的失态,也是你需要控制的一部分,不过……”他顿了顿,帽檐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某些过于‘直率’的反馈,倒也不是全无价值。”
纲吉:“……”老师,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顿早餐在略显微妙(对纲吉而言)实则温馨(对奈奈妈妈而言)的气氛中结束。
大家似乎默契地没有再深入讨论昨晚的细节,转而开始计划今天的海滩活动。
纲吉暗暗松了口气,但心底那份模糊片段的疑虑,以及面对几位当事人时难以言喻的尴尬,并未完全散去。
他独自回到房间,想找点缓解头痛的药。却没想到,他在靠窗的小桌上,看到了一个原本没有的东西。
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盛着半杯清澈的温水。杯子下面,压着一张极其普通的白纸,纸上没有任何字迹。
但纲吉的超直感,却清晰地捕捉到杯沿上,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几乎随时会消散的、熟悉的幻觉气息。
而杯中的水,隐约散发着一股清淡,类似草药的味道,似乎是某种……解酒或安神?
他拿起水杯,指尖触碰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