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是手段，不是目的。”纲吉停下脚步，转向两人。

夜色中，他的眼睛仿佛映着某种遥远的光，“彭格列初代创立家族，不是为了征服或杀戮，是为了守护，守护重要的人和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清晰：“路斯利亚在最后一刻选择了推开学长，这或许只是一瞬间的冲动，或许有他自己的理由，但那一瞬间的‘善意’，值得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如果我们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那和XANXUS所说的‘弱肉强食’又有什么区别？”

狱寺沉默了很久。最终，他深深低下头：“……我明白了，十代目！是我目光短浅。”

“不，你只是太专注于保护我了。”纲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这本身没有错。但有时候，保护的方式不止一种。让敌人看到我们道路的不同，让他们知道在彭格列十世这里，还有‘选择’的余地——这也是一种力量。”

山本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多了些与以往不同的深沉：“总觉得阿纲你有时候说话不像个中学生呢。”

“大概是因为，”纲吉也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干净，“我‘看’到的东西，比其他人多一点点吧。”

他们继续向前走，并盛町的夜晚依旧宁静，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梦境。但所有人都知道，梦已经醒了，而现实——更加残酷的战斗，就在明晚。

回到沢田家时，里包恩已经等在那里。

小婴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杯，黑眸在纲吉进门时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消耗比预计大。”里包恩陈述事实。

“但值得。”纲吉在他对面坐下，“了平学长和路斯利亚都活着，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天真。”里包恩啜了一口咖啡，“你救了一个敌人，可能会在未来制造更多麻烦。”

“那就等麻烦来了再说。”纲吉的回答平静而坚定：“至少今晚，我遵从了自己的原则。”

里包恩看了他几秒，最终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再反驳。他知道，这个学生已经做出了选择，而那个选择——虽然不符合最有效率的“杀手思维”，却意外地贴合“首领”应有的某种气度。

“雷之战在明晚九点，地点是并盛天台。”里包恩切换话题，“迪诺已经将详细情报送来，对方是列维尔坦，瓦利亚的雷之守护者，擅长利用大规模雷击作战，而我们的雷守……”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

“那就做好你能做的准备。”里包恩跳下沙发。

他抬起黑眸，直视纲吉：“你需要休息，明天的战斗你虽然不上场，但作为首领，你必须保持最佳状态。接下来的每一战，都会比今晚更艰难。”

“我知道。”纲吉点头，夜风吹拂着他棕色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