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收回望向担架消失方向的目光，额前最后一丝火焰悄然熄灭。长时间的精细火焰操控带来的消耗是实实在在的，他感到一阵细微的晕眩，但站姿依旧笔挺如松。

“十代目！”狱寺冲到他身边，翠绿的眼眸里满是未散的惊悸与后怕：“您消耗太大了！我们应该立刻——”

“我没事，隼人。”纲吉打断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稳。

暖褐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沉淀着某种深沉的色泽，“夏马尔医生会处理好一切。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冷静和接下来的准备。”

山本上前一步，脸上的笑容罕见地完全消失，只剩下属于剑士的沉静：“阿纲，接下来是雷之战。”

“我会让他直接弃权的。”纲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奇特的笃定，“我们做好能做的一切准备。”

迪诺来到纲吉身边，金色的眉头微蹙：“阿纲，路斯利亚的事……”

纲吉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瓦利亚的规则我们无权干涉，但既然他倒在了我们的战场上，彭格列就会负责到底——这是底线。”

迪诺看着自家师弟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自幼失明、总是温和微笑的少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到了令人必须仰视的高度。

不只是力量，更是那种背负一切却依然清晰知道自己道路在何处的觉悟。

“我明白了。”迪诺点头，“我会让罗马里奥调集最好的医疗资源备用。”

“谢谢师兄。”

众人开始陆续离开这片弥漫着血腥与焦糊气息的战场，狱寺和山本一左一右跟在纲吉身后，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狱寺的脸色依旧紧绷，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阴影；山本则恢复了惯有的轻松表情，但握着时雨金时的手没有丝毫放松。

走在并盛町深夜的街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十代目，”狱寺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救那个路斯利亚？他是敌人，而且瓦利亚那边显然已经放弃他了。”

纲吉的脚步微微一顿。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稀疏的星。

“狱寺，你认为战斗的目的是什么？”他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

“当然是为了胜利！为了守护十代目和彭格列！”狱寺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么，胜利之后呢？”纲吉继续问，声音很轻：“当所有敌人都倒下，当指环全部到手，当首领的位置尘埃落定——然后呢？”

狱寺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从未思考过。在他的认知里，战斗就是为了赢，为了十代目能登上那个位置，至于“之后”……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

山本若有所思地接话：“阿纲的意思是……战斗不是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