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反应也是怀疑跟卫平山有关系。
吴燕大闹满月酒那天,虽然没有直接供出来跟周绿萍偷情的人是张常兴,但张兰香是一个母亲,她很快就察觉到卫平山对张常兴态度上的变化。
尤其是张常兴被打断腿之后,两个人表面上还客客气气的,可是从那以后不管有事没事,张常兴根本不敢再往卫平山家去。
张常兴是村长又是表亲,以前逢年过节的,卫平山多少会去送些东西表表心意。
今年过年卫平山却没有再往张常兴家送任何东西,张兰香提醒他去送,他也没有理会。
张兰香就察觉出来不对劲。
有时候她从张常兴家门口路过,看张常兴左躲右闪,做贼心虚的那个样子,她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她本来就对黄千万有意见,杀人的事又极有可能跟她儿子卫平山有关系,所以当调查大队的人来询问她有没有看到过黄千万跟张常兴起冲突时,她想都没想,立刻就往黄千万身上推。
张简到她门上,刚开口说了一句:“年三十晚上……”
张兰香立刻就用她的不耐烦来掩盖心虚,她把有轮塞给张简说:“调查大队那么多人在查案子,小黄庄那么多人没天没夜的在找人,还要你操什么心?你要是实在闲得慌,你回家带小孩去!”
张简现在恨不得不吃饭不睡觉,抓紧一切时间给黄千万去找证人,哪里有时间在家带小孩。
她忍住了气说:“范冈的二哥之前病的都快死了,要不是黄千万花钱从县医院买了那么多药,你二儿子恐怕连命都难保。现在他遇到了事,不求你报恩,也不要你帮忙,我就是来问你一声,你至于这么不耐烦吗?”
“谁不耐烦了?”张兰香嘀嘀咕咕地说,“我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奶奶,我能看见什么?我能知道什么?你问我也不是白问!”
张简立刻说:“我问你是白问,调查大队的人问你,你怎么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知道了?”
张兰香将头一扭,气哼哼地不说话。
张简知道从她这问不到东西,就往卫平昌家去。
卫平昌家和张兰香家是对门,离张常兴家都不算远,张兰香能听见看见的,卫平昌和吴燕肯定也能听见看见。
卫平昌和张兰香一个德性,啥都不愿意说。
还是吴燕感念着张简大年三十来给她家孩子送饼干糖果的情谊,主动跟张简说:“年三十晚上我们也没往外面去,等十二点接天地迎财神的时候我们出来放了炮就回屋里睡觉了。老奶奶也没起来,迎财神的炮还是她家大儿子去她门上帮她放的。我们实在也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想帮你也帮不了。”
张简听完,立马又回到张兰香门上。
调查大队之前在排除张常兴死亡时间的时候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张常兴在十二点接天地迎财神的时候回过家,在家门口放炮,还回家喝过一杯热茶。
再次出门往张老三家去赌钱的时候,只有一个目击证人证明他是活着从家离开的,这个人就是张兰香。
之前方队长为了证明张常兴的死亡时间是后半夜特地强调过一句,张简都清楚地记得。
她回到张兰香的门上以后,冷幽幽地问张兰香:“年三十夜里接天地迎财神的时候,你根本没有出过门,你是怎么看见张常兴往张老三家去赌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