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德望从省里请来的这两个法医手脚也很快，尸检的结果三天后就出来了。

张常兴是窒息溺亡，也就是在粪坑里活活淹死的。

他胸前的伤痕是陈旧性伤痕，跟他的死亡时间至少有三天以上的时间差距。

牛翠花当初怀疑张常兴是被杀，就是因为看到张常兴胸前的伤痕，认定是有人将他打死了扔进粪坑里，或者有人一脚将他踹进粪坑里。

黄千万那天把张常兴往死里踩的那一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使得她先入为主，再看到张常兴身上的伤时，她立刻就想到黄千万，认定了是他害死的张常兴。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指认黄千万是凶手。

现在外伤出现的时间和死亡时间，一前一后有明显的时间差距，张常兴到底是被人推下粪坑的还是他自己没看见路掉进粪坑里的都难说。

这个案子的性质就从原来的肯定性他杀，变成了可能他杀也可能是意外死亡。

虽然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指控黄千万就是杀人凶手，但他还是有充足的作案时间和作案动机，身上的嫌疑不能完全排除。

在没有确定张常兴是意外死亡之前，他依然是最大的嫌疑犯，只不过原本的送检时间因为尸检的结果往后延了半个月。

他依然处于保释的状态。

想要彻底排除嫌疑，只有三种方法，要么找到真正的杀人凶手，要么想办法证明张常兴是意外死亡，要么找到证人证明黄千万大年三十晚上十二点以后的去向。

调查大队已经扩大了调查范围，把向张村附近的村子都纳入了调查范围，查找一切可疑的人员。

方队长也带着人在村里寻找所有能证明张常兴是意外死亡的证据。

小黄庄的人几乎全部出动，查找年三十晚上十二点以后可能见过黄千万的证人。

张简也是其中一员，她先从向张村里开始，挨家挨户的问。

张简平常给村里人看病也是尽心尽力，这会儿又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张简来问他们，知道的也都愿意说，不知道的也实在没有办法。

等问到张兰香的时候，张兰香的神情明显有些不自在。

腊月二十六那天，她根本没有看到黄千万殴打张常兴，也没有听见张常兴的惨叫。

只是黄千万从张常兴家里离开的时候，从她家门前路过而已。

她当时在锅灶后面烧火做饭，她其实根本不知道黄千万是打哪来的。

从村头东经过她家门口往西边去，可以是从张常兴家出发，也可以是从卫平山的诊所出发，或者是从南边的岔路岔过来。

因为张简经常在东头的诊所，黄千万也经常去诊所，从东头往西头去经过她家门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她当时根本就没有在意。

只是张常兴突然就这么死了，身上还有伤，牛翠花满村里宣扬张常兴是被人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