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一直知道自己就是一块磨刀石,黄千万搬过来的那天她就知道,她也不介意当这块磨刀石。
可此时黄德望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她心里竟莫名有些难受。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将那口难受的酸涩咽了下去。
“黄千万因为我闹出来的事,我很抱歉。你作为他的父亲,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从没有想过要害他,更没有想过从他身上图谋什么。”
黄德望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像是在甄别她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
他吸完了手里的烟,将烟头踩灭在脚底下。
过了片刻,他重新开口说:“过了今天,他就二十一周岁了。他以前闹腾,还可以说他年轻不懂事,这一年一年过去,他总要长大,我不会一直让他这么混着日子过。”
“我家是什么情况你应该都知道,我打拼了半辈子的事业,最后肯定都给我的儿子。你图钱也好,图人也罢,都行!但我就这一个儿子,我不可能让他上门做小,给人拉帮套!”
“我不反对你进黄家的门,但卫家这头的事,你自己想办法解决。还有你的孩子……”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回头往张简家门前看了一眼。
有穗正带着弟弟妹妹在家门口扫雪,那些雪他们本来是留着堆雪人玩的,因为黄千万的事,他们现在都没心情玩了,个个没精打采的。
黄德望收回目光,冷淡地说:“他们姓卫,你带不走,黄家也不会欢迎他们。”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为了他的儿子能老老实实回家继承家业,他可以接受张简嫁给黄千万,但张简必须跟卫家做切割,也必须放弃孩子。
他们黄家的家业,将来只能给姓黄的子孙。
黄家没道理替卫家养孩子,更不可能让卫家的孩子分到黄家的财富。
如果张简的孩子都是女孩子也就算了,将来顶多给一些嫁妆,但她还有两个儿子。
一旦带到黄家,就相当于养了两头野狼在家。
他忙活了半辈子,可不想到头来替别人做嫁衣。
张简刚才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黄德望合适,听完黄德望这一番话,她现在很清楚地知道了。
“黄二爷。”
她喊了黄德望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