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得知张常兴是被杀的以后,张简心里总是莫名的不安。
她担心这个事跟卫平山有关系。
周绿萍和张常兴的丑事,始终是卫平山心里的一根刺,她担心卫平山那晚上喝多了酒会对张常兴痛下杀手。
她翻来覆去地想卫平山那天站在粪坑前看张常兴尸体时的表情有没有可疑的地方,又翻来覆去地想周绿萍得知张常兴的死讯时她的反应有没有奇怪之处。
很快就到了年初六,乡里面派了七八个公安特派员组成一个调查大队来村里走访调查。
张简越想越担心,如果这事真是卫平山干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自首,好歹能保住命。
要是等到调查大队查出来,那真就没有一点退路了。
调查大队开始在村里走访的时候,张简就悄悄地去了卫平山家,她把卫平山喊到诊所里,把诊所前后的门都关了。
又紧张又直白地问:“张常兴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卫平山奇怪地看着她,看了一阵,他将眉头紧皱起来说:“你怀疑我?”
张简急得说:“你别管我怀不怀疑你,我跟你说,如果真跟你有关系,你现在去坦白自首还来得及,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你别心存侥幸,你想想你还有孩子!真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候,你孩子怎么办?”
卫平山的胸口急剧起伏了几次说:“我没有!不是我!为那个女人去杀人还不值当!”
张简望着他,一时无法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卫平山见张简还在怀疑他,气得说:“年三十晚上,我跟平东二哥一直在家喝酒聊天,天快亮了他才走,你要是不相信,你去问他,我是不是一直在家!”
张简听他这么说,不由松了一口气说:“不是你,最好。”
她说完就走,卫平山又喊住她说:“孝凤,你其实在担心我是吗?”
张简没理他,匆匆地回家去了。
特派员挨家挨户走访,张简到家没一会儿就来了两个特派员来查问情况。
两个特派员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女特派员先问张简:“年三十那天晚上,你有没有看到过可疑的人出现在村子里?”
张简摇头说:“没有,大家都忙着在家过年,或者出来串酒,来来去去的都是亲戚朋友,没看到可疑的人。”
男特派员在张简家转悠了一圈后才问:“你家有哪些人?”
张简如实说:“我,还有四个孩子,小儿子大部分时间在他奶奶家,我带着三个孩子在这边生活。”
男特派员又指指牛棚里躺着的卫平安说:“那男人是你什么人?”
张简不愿跟卫平安扯上关系,就回说:“从生物学上来讲,算是我家小孩爸爸。”
男特派员对生物学这个词不是很明白,只听他能听懂的,又问:“是你小孩爸爸就是你男人,怎么住在牛棚里不住在家里?你们夫妻关系不和睦吗?”
张简很反感别人说卫平安是她男人,笑了笑说:“这跟你们调查的事情有关系吗?”
男特派员倒是被张简问的一愣。
一般在农村里走访,村民们会很畏惧他们这些人,往往都是有问必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