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再不和气,大过年的该给长辈的礼还是要给的,张兰香平时帮忙带有轮,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张简给她送了一些糕点和水果罐头。
张兰香往年是在几个儿子家轮流过年,今年因为周绿萍那档子事,她实在不愿意看见周绿萍,就没往卫平山家去。
又跟吴燕吵了嘴,也没往卫平昌家去。
张简那边,她就更不愿去了,在她眼里那已经不是她三儿子的家了,是张简和黄千万的爱巢。
卫平乡家她又嫌远,懒得跑。
索性她就一个人在家过年,随便烧了两个菜,也就当是年夜饭了。
张简拎着礼品来的时候,她已经吃过饭正站在锅灶前洗碗。
张简来给她送年礼,她本来也想说几句客气话,但随后就看到一起跟来的黄千万。
她气不打一处来,嘀嘀咕咕地说:“别人家大年三十出来串酒,都是两口子整整齐齐地一起去,你倒好,带着一个上门做小的出来,也不怕别人笑话!”
张简笑笑说:“我倒是想带着你儿子出来,谁让你儿子自己不争气,腿走不动道,怪谁呢?!”
张兰香气得脸铁青,张简也不管她,反正东西送到了她就走,爱要不要。
出了张兰香家就近就往卫平昌家去,张简本来是不想去卫平昌家的,吴燕上次大闹的那一场,说到底还是因为心有不公,觉得兄弟妯娌都不待见她。
现在过年再不往她家去,以后指不定又会闹成什么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顺路过去看看,给她家孩子送了些饼干和糖果。
吴燕的态度果然好了,客客气气地给张简和黄千万倒茶拿瓜子。
她家还没开始吃年夜饭,正在往桌子上摆菜,她还热情地招呼张简和黄千万留下来一起吃一点。
他们家八个孩子,一家人一桌都坐不下,张简也不想在这凑这个热闹,随便说了几句客套话就从她家出来,继续往东,去了卫平山家。
卫平山家往年过年他们两口子烧的烧,洗的洗,也热热闹闹的忙活一桌子菜出来。
今年却变得十分冷清,周绿萍压根就没做饭,在里屋已经带着孩子睡觉了。
卫平山自己弄了点咸鱼腊肉,整了盘花生米,跟卫平东在堂屋里喝酒。
黄千万一来,他两个又拉着黄千万喝。
黄千万按照习俗陪他们喝了三杯串门酒就不喝了,他在小黄庄已经喝过一圈,在张简那边又喝了一圈,再喝就上头了。
他不喝,卫平山就硬拽着他说:“喝多了就喝多了,大过年的也没事干!喝酒醉了回去睡觉就是了。”
黄千万却说:“谁说我没事干?我一会儿还要回家陪我媳妇儿包饺子呢!”
他一句话让卫平山心里的疼痛和酸楚一齐达到了顶峰。
卫平山啥也没说,像是很热一样解了胸前的扣子,继续跟卫平东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