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的老医生抬了抬鼻梁上的老花镜先是打量了一番张简,像是在疑惑一个乡下医生怎么会画出这么有水平的图解,然后又不住点头说:“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其他考生也有凑过来看的,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张简好歹是经过系统医学教育的当代职业医生,专业知识这一块,她有足够的自信。
王大春也把张简的卷子看了一遍,惊叹过后把卷子往刘冬花面前抖了一抖说:“你看看人家这水平,进我们县医院都够格了,有必要费劲巴拉的来害你吗?你身体不对劲,你就说你身体不对劲,打个报告后面补考都行,怎么张嘴闭嘴就是别人害你害你!你家是有金山还是有银山?害了你是能图到钱还是能图到权?”
刘冬花见他一味地帮着张简,还这么挤兑自己,泪水立刻就挤了出来。
她一边抹着泪一边说:“我是命贱,比不上你们城里人,我来这考试就是想谋个好出路,一家老小都等着我养活,我要是中了毒把身体搞坏了,不仅把我的出路给断了,把我一家老小的活路也断了!你叫我怎么活?叫我一家老小怎么活?”
大家都是养家糊口的人,她这么一说,在场很多人都不禁动容。
有人已经开始替她说话:“都不容易,真是喝这个豆奶喝出来了毛病,多少要赔一点钱。”
刘冬花立刻说:“至少要赔我两百块钱,不然这个事我肯定要闹到底!”
她看张简身上的军大衣断定张简肯定是个有钱的,狮子大开口,上来就要两百。
这是正儿八经讹钱来了。
别说张简没这个钱,就是有这个钱也不能当这个冤大头。
张简冷笑了一声说:“你有一家老小要养活,谁没一家老小要养活?你养活一家老小你就能随随便便诬陷别人?你口口声声说我下毒害你,行,咱们现在就去县医院抽血化验,反正离的也近,你刚才拉的屎也一起送去化验,看看你到底有没有中毒。”
“如果真是中毒,别说两百块,一千块我都能赔!如果不是中毒,你故意讹人,必须得赔我名誉损失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这瓶豆奶,一块钱,先付给我!”
张简本来是同情她,没收她的钱,没想到一片好心却给自己惹来这么恶心的事。
她直接伸手问刘冬花要钱。
刘冬花又气又心疼钱,冲着张简说:“你刚才明明说送给我我才要的,你早说这么贵,我根本不会要!我现在喝都喝完了,你又来问我要钱!我没钱给你!”
张简立刻说:“真是笑话,这么贵的东西,我怎么舍得送给你?我送你,你说我要投毒害你!我现在不愿意送你了,把钱给我,下毒的事我们直接到法院去打官司!抽血化验现在就去化!别一会儿验出来没毒又说毒性过了再赖我!”
刘冬花舍不得掏这一块钱,更不想费钱费力去打官司,这会儿她肚子也不像刚才那么疼了,想再闹下去自己心里也没底气,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坐在地上捂着肚子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中年女医生给她做了简单的腹部检查说:“确实没啥问题,多喝点热水就没事了。你要实在不放心就去抽血做个化验。”
刘冬花坐在地上继续抹眼泪,抽血化验也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