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珩也趁势瞥她一眼,没好气的接了一句:“定没憋什么好屁。”
柳芝转头看向他,心里忽然打定了主意,目光里渐渐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哼哼,你就等着吧,以她这些年看遍台偶韩剧攒下的经验,还怕帮赵小姐拿不下你?
刘珩被她这眼神盯得莫名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
马车驶出了岚州城,窗外的景色渐渐换了天地,满目苍黄铺展开来,再看不见一点人烟。待车停稳,三人踩着脚凳下来,眼前便是连绵起伏的沙丘。
此刻日头还不算烈,晨光洒在沙脊上,给整片沙漠镀上了一层的金光。三匹骆驼被缰绳串成一列,安安静静地伏在马车旁,长睫毛半阖着,嘴里不紧不慢地嚼着东西,一副见惯了大场面的模样。
柳芝踩了踩脚下绵软又坚实的沙地,瞧见沙面上波浪一般的纹路,当即“哇”了一声,伸手指着叹道:“还真有风的痕迹!”她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刘珩见状则是在心里暗自满意自己选对了地方。
可还没等他得意完,柳芝眼珠一转,率先抢了最前面那匹骆驼,口中一本正经道:“我头一回骑,在前面方便大家都看着我些。”可心里盘算的却是她坐了前头,后边的赵小姐和刘珩不管怎么坐都只能挨在一起。
妙哉,妙哉。
赵沁云不疑有他,扶着侍从的手稳稳当当坐上了中间那匹,刘珩落在最后,利落地翻身上了骆驼,目光朝前头那个水粉色的背影瞥了一眼,总觉得她今日积极得有些可疑。
待三人坐稳,骆驼便缓缓起身,柳芝只觉身下猛地一抬,整个人被斜着往上送了一大截,重心骤然拔高,说不清是失重还是失衡,吓得她“呀”的一声叫了出来,双手死死攥住鞍前的扶手。
“手上抓紧些!”刘珩别扭的关切声隔着赵沁云传了过来。
柳芝恍恍惚惚“哦”了一声,稳住心神,第一反应却是扭过头去问中间的人:“赵小姐,你还好吗?”
赵沁云端端正正坐在驼背上,身子随骆驼的步伐微微晃了晃,姿态却比她从容得多。她从小在岚州城长大,骆驼不知骑过多少回,反倒回过头来温声提醒柳芝:“我没事,你抓紧些。”
四面八方都是漫漫黄沙,沙丘一层叠着一层,绵延起伏,好像一路铺到了天地尽头。前方有人拉着缰绳引路,骆驼迈开步子,走得沉稳而悠缓,清晨的风拂面而来,带着沙漠独有的干燥与清爽,驼铃在风里叮当作响,一声一声荡开去,柳芝已经幻想到他们是穿梭在丝绸之路上的商队了。
沉浸式感受了一会儿这大漠孤烟的壮阔,柳芝心里撮合人的小心思又活泛了起来。她侧过身子,回头找赵沁云搭话:“赵小姐,你一点都不害怕,是常来骑骆驼么?”
赵沁云浅浅一笑:“也并非经常,只是住在此处总少不了接触的机会。从前我也怕得很,尤其骆驼起身和跪地那一瞬,后来多骑几次慢慢便习惯了。”
“原来如此。”柳芝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状似无意的问道:“那你同世子一起来过么?”
听闻柳芝的问话,赵沁云自然而然偏头看了刘珩一眼,含羞带怯:“偶尔同王妃一起的时候,世子也是在的。”
“这样啊。”柳芝心下了然,这两人大抵是没怎么单独相处过的。
三人在沙漠中骑着骆驼转了约莫半个时辰,头顶的日头愈发毒辣起来,明晃晃地烤着整片沙海,连吹来的风也带上了灼人的热意。他们便不再多留,折返回了马车。
柳芝抄起水囊仰头灌下一大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淌下去,她舒爽的长出了一口气,用袖子随意抹了抹嘴角问道:“接下来去哪儿?”
刘珩见她又是这般不讲究的动作,索性撩开车帘往外瞥了一眼,却被日光刺得眯了眯眼:“用了午膳再说。”
马车返回岚州城,走了一条柳芝没走过的路,最终停在了一处极不起眼的院门前,谁知这外边瞧着不起眼,一脚踏进院门却是极致的反差。
迎面是一弯碧水绕廊而去,水面清浅,隐约可见十几尾游来游去的锦鲤。假山叠石错落有致,石缝间生出茸茸的青苔,九曲回廊蜿蜒连通着几座飞檐翘角的亭阁,院中栽着垂柳与芭蕉,微风拂过,柳丝轻摇,恍惚间如同走进了江南画卷。
柳芝啧啧称奇,目光落在身处画卷里的刘珩和赵沁云身上更是移不开了。
两人正一前一后行在回廊之下,少年一身赤红织金锦袍,身形颀长挺拔,眉目间透着不可一世的矜贵。赵沁云则是一袭月白纱衣,腰间环佩轻摇,抬眉浅笑间娇俏明媚。廊外树影斑驳,日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二人身上,将他们衬得像是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主角一般,简直登对得不像话。
柳芝下意识就往兜里摸了一把,随即痛心疾首的叹了口气,没有手机!这要是能拍下来发到网上,不知道要磕出多少CP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