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和无奈道:“你莫把汀儿逗哭了。”
温知芽哈哈一笑,“没法儿,你儿子忒可爱了,我管不住自己个儿的手。”
陆景和无奈叹气,转头看向石靖道:“依着你的意思,他不想在我手底下做活儿,只想好好侍弄他那一亩三分地,怎的又点头愿意当我田庄的管事儿了?”
石靖摇了摇头,“我那大舅子的心思,难猜的紧,也许是后头想通了,反正不论咋样儿,你多关照着点儿,他年岁还小,莫给人欺负了去。”
陆景和点了点头,笑道:“田庄如今他最大,谁敢欺负了他去,若真有人以下犯上,我便辞了他可好?”
说着,看向付瑶道:“不过瑶哥儿,我还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才成,我那田庄也不养闲人,若是他没法儿胜任,便是有石靖和你在,田庄管事儿的位子,他也做不得。”
林旬前十几年的日子是苦,但他不是普度众生的大善人,人在他手下,得能有所用才成。
付瑶闻言却是暗暗松了口气,笑道:“陆大哥,旁的我不说,只要田庄里的庄稼依着林旬的意思来,丰产指日可待,等好儿就成。”
陆景和笑了笑,“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怀里的陆景和,也不知是不是被自家小爹逗晕了还是逗困了,温知芽拿着颗葡萄在他眼前转悠了几圈儿,一双大眼睛便闭了起来。
石靖叹道:“啧啧,汀儿这是眼不见心不烦了吧。“
陆景和失笑,“今儿醒的时候跟往日比起来,真真挺多,想来是困了。”
付瑶适时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俩也该回了。”
温知芽忙道:“在我家吃过午饭再回吧。”
付瑶眉眼含笑,轻轻摇了摇头,“等下回,家里昨儿割了羊肉,这天儿不经放,今儿得炖了吃了才成。”
温知芽闻言,没再开口挽留。
送走两人,陆叙汀彻底熟睡了过去。
小家伙儿奶呼呼的,真真是越瞧心越软。
又过了两日,陆景和时不时往田庄转悠一圈儿,见林旬渐渐上了手,重新分派了田庄汉子们的活儿计,荒地开的井井有条,放心了不少。
回到家,夫夫俩便开始筹办起了陆叙汀的百日宴。
在书房,罗列出要买的东西,能在码头买着的,早早买了回家。
余下的东西,抽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将陆叙汀往温家一“丢”,夫夫俩赶着车,去了一趟镇上。
日子在采买东西的忙碌中,转瞬即逝。
眨巴眼儿的工夫,便到了陆叙汀百日宴的时候。
住的近,言小爹早早便带着温承意来了家,温知暖和任威远带着任嘉阳,抱着比陆叙汀大了三五圈儿的仁嘉裕紧随其后。
被红色襁褓裹着的陆叙汀,登时被金玉围了个满圈儿。
“不过是几日没见,汀儿好似又长大了不少。”
温知暖说着,将怀里还睡着的仁嘉裕放到床上,轻轻摸了摸陆叙汀的小鼻子。
任嘉阳惊呼,“哇,弟弟好大!”
他在温家的时候,整日里嫌弃自家弟弟太小,连路都不会走,这会儿跟陆叙汀放一块儿,骤然觉着,自家弟弟不知不觉间,真真长大了不少。
众人闻言,低头一看,登时失笑出声儿。
陆叙汀跟仁嘉裕比起来,真真是瞧着跟刚出生的孩子一般。
温知芽眼眸染着笑意,“还真是,裕儿不过是比汀儿早出生了几个月,怎的就能大这么多。”
言小爹嗔笑道:“裕儿眼瞅着快一岁了,汀儿才百日,自是比不过裕儿的个头儿,你可别小看这几个月,在大人身上看不出啥来,在小娃娃身上的差别,可是一瞧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