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芽敛眸想了想,抬头道:“你看着买几个下酒菜,陆景和这段日子辛劳的紧,得好生补补,之往给你的买饭菜的银子,若是不够了,跟我说,不能短了陆景和的吃食。”
葛长临闻言,不由有些牙酸疼。
自家那个景和东家,这段日子出门儿是多了些,不过多是往那儿一站,盯着旁人做活儿。
他还真真是没瞧出景和东家辛劳在哪儿了。
这话若是让整日在田间劳作的村里人听着,怕是要冲自家芽东家扔锄头,以表不满了。
见温知芽深色颇为郑重,他也只好点了点头,“成,芽东家,我定给你把景和东家补的生龙活虎。”
温知芽无语,“不会使成语,就别用!”
葛长临吐了吐舌头,一眨眼的功夫,溜出去了三丈远,从柴房拉出板车,紧着便往牲畜棚那儿走去。
温知芽眉眼含笑,轻轻摇了摇头,紧着回了屋。
糟鱼和垛子羊肉得等些时候,葛长临从镇上回来,紧着便依着温知芽的意思,熬了羊汤,做了盦生面。
盦生面蒸了两蒸,面条儿里头吸满了汤汁,咸香四溢。
配着生蒜瓣儿,温知芽生生吃了两大碗。
只炉子没做好,烧饼这会儿还做不出来,光是听陆景和说的,酥香又筋道,便有些馋了。
晚上躺到床上的时候,温知芽轻轻拍着要睡不睡的陆叙汀。
冲陆景和轻声道:“你带回来的这些方子,拢共花了多少银子?”
陆景和侧身,看着身旁的夫郎儿子,心中踏实又温暖。
“一路上买了太多的东西,还真是想不起来了。”
温知芽闻言,没再说啥。
伴着几声蛙叫,和清亮的月光,一家三口儿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陆景和见葛长临喊来的那几个汉子,眉目清正,言谈举止间也不似那奸佞之人,便紧着跟他们签好了契书。
依着葛长临的意思,从镇上喊了师傅来,在灶屋外一角,照着方子上头的图样儿,建了个小炉子。
糟鱼,烧饼,五味羹,垛子羊肉,这段日子陆续上桌。
温知芽尤爱烧饼里头,夹上切的薄薄的垛子羊肉,他一人能吃一个半。
这段日子,日日不离肉,陆景和颇觉家里的饭食,越发的好了。
筹建新铺子的事儿,他全权交给了常青韫,带他来家认了一回俩饭馆儿的几个厨子。
头一回吃到垛子羊肉,常青韫真真是“爱不释口”,连连赞叹。
“景和东家,这肉莫说码头下来的船工,等铺子开张,怕是凤鸣镇镇上人家,也会慕名而来。”
临走的时候,连吃带拿的割了半斤羊垛子肉,十来个烧饼,还有一坛子糟鱼,
看的温知芽哭笑不得。
不过有他这句话,温知芽倒是对饭馆儿往后的生意,信心十足了起来。
日子就这般一日日,在繁忙中度过。
陆景和定下来了田庄忙活的种庄稼的好把式,连带着外村,拢共三十六人。
拿去陆家,给陆老五瞧了一眼,一个个签好契书,便让人来田庄忙活了起来,
陆景和瞧了两日,许是刚干活儿,个个恨不能一日刨个五亩地,倒是没见有偷奸耍滑的。
待田庄的牲畜棚子,家禽的围栏建好,温知芽便马不停蹄,一刻也等不得的将外院儿的鸡鸭牲畜,一股脑儿挪去了田庄。
刚把家禽牲畜全送过去,便觉家里的味儿清透了许多。
看了眼菜地,温知芽寻着杨念娣,道:“杨叔么,等这茬儿菜收了,家里就不种菜了,容易生蚊虫,田庄那儿收拾出一大块儿菜地给你,就搁那儿种,施肥也方便。”
杨念娣却是觉着那块儿菜地刚养肥,就这么不种了,怪是可惜的。
温知芽摸了摸下巴,见状笑道:“我盘算着在那块儿养花。”
到底不是自己家,杨念娣心中再可惜,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好点头应是。
家里家禽那儿围栏和牲畜棚子拆了,陆景和紧着清了师傅来家,用与外院儿一样的石板,铺平了两块地儿。
整个外院儿眼瞅着,宽敞了不少。
家里放柴房里的板车,也拉去了田庄那儿,没了板车占地儿,又能囤不少柴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