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耶律心里虽气燕大将军的紧,却是没想在自家母后寿辰前,寻事儿。
规规矩矩拉了两马车的牡丹,利索的给陆景和付完银票,紧着便回了。
送走呼耶律,船只驶离码头,从北疆归去,途经上京。
船只临靠上京码头,眼前天子脚下的繁华热闹,看的人心潮澎湃。
在街上,端看一随侍的丫鬟,身上穿,手上头上戴的,便是住在凤鸣镇的人家,多是都比不得。
更遑论盘月村的村里人。
小姐公子更不必说,头上的珠钗玉翠,在太阳底下,珠光宝气,真真闪人眼。
陆景和微叹道:“上京真真是繁华惹人眼。”
尚郎图低声叮嘱道:“天子脚下之地,多是达官贵人,树上随处落根木棍儿,打着的许就是大官儿家里的人,不比凤鸣镇,咱们且得谨言慎行才是。”
陆景和和石靖闻言重重点头,两人面上皆带上了些许谨慎之色。
却见言思琛大大咧咧,朗声道:“表哥夫,小爹知你们要在上京逗留几日,托我给外祖父和外祖母带了些北疆的吃食布匹,我许是得在外祖父家住上两日,爹派来的将士,我带仨过去就成,余下的便让他们帮表哥夫你看着货物。”
陆景和稍稍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家表弟外祖父,如今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官儿。
忙道:“琛儿,你且去,待到归家的时候,我再去顾相府喊你。”
言思琛点头,身后的将士拎着大包小包,沉甸甸的顾南轻的心意,随着小主子下了船。
“表哥夫,你可要随我去瞧瞧我外祖父?”
陆景和忙摇头,人顾相如今,与“言”沾边儿的,怕是除了言思琛,都瞧不顺眼的紧。
在北疆的时候,光是在燕大将军跟前儿,一番威压之下,自己个儿心里便忐忑打鼓的紧。
这若是跟着去了顾相府,顾相难得见着言思琛,自己个儿杵那儿,不长眼色的耽搁他老人家享受难得的天伦之乐。
夸张些,怕是要走不出这上京城。
“你与你外祖父,外祖母久未相见,怕是有不少话唠,我就不去叨扰顾相了。”
言思琛闻言,年岁虽不大,却也懂了些自家表哥夫心中的顾虑。
“那我便先去了。”
陆景和点头,望着言思琛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收敛心绪,着手想着怎样把船里的货物,卖上个高价儿。
心里头想着旁的事儿,自是没有瞧着尚郎图眼中的惊诧。
低声冲石靖问道:“景和兄弟在上京也有亲戚?!”
这么大的靠山,怎的还窝在盘月村那个小地方?!
旁人许是不知,石靖对陆景和家里那点儿事儿,却是一清二楚。
“本是门好亲戚,无奈……唉,景和他大舅不争气,说了也是心酸的紧,你也莫问到他跟前儿了,若非有琛儿在,人不找咱们麻烦,都是人心胸开阔,宰相肚里能撑船。”
尚郎图讶然,见石靖面色认真,张了张嘴,却是没再说什么。
上京贵人多,大商铺也多的紧。
码头这儿,五湖四海的货物皆有,许多铺子的管事,会来这儿转悠一圈儿,寻摸上些好东西。
陆景和他们拉的货物皆是好货,任谁瞧了,都挑不出啥毛病来。
北疆的带来的羊毛毯,陆景和,尚郎图还有石靖他们三人一人留了两条,余下的,算上旁的货物,皆被一管着北疆的铺子的管事,给收了去。
茶叶,瓷器,江南的丝绸………
刨去他们自己个儿留的,皆在两日里,一销而空。
陆景和看着空了不少的船舱,心里头松快极了。
石靖也是,觉着压在身上头的巨石没了,浑身舒坦又惬意。
“上京也有不少好物件儿,咱们逛上两日,再打道回府?”
陆景和点头,他久未归家,心里惦念着温知芽,既是来了上京,如今也不缺银子,自是要买上些好东西回去。
再买些上京这儿的货,拉去府城,倒腾一下,价儿也能翻上两番。
便没算白来上京一趟。
临到归去的时候,陆景和将银票全换成了金子,买上些礼品,去顾相府接言思琛去了。
顾家一家子,虽未为难他,但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不过陆景和觉着,自家大舅这般待顾相膝下最疼爱的哥儿,能让他进府,吃上一盏茶,已是人不计前嫌了。
旁的他不多强求。
在顾家外祖母的千叮咛万嘱咐下,言思琛带着比他来时带的还有多的东西,跟着陆景和回了船上。
扬帆起航,这回再在府城逗留上一两日,便能回家了。
温知芽不知自家夫君正“快马加鞭”的往回赶,他肚子里这孩子,按着他小爹的说法儿,是来报恩的。
比之温知暖有段日子食不下咽,吃啥吐啥的可怜模样儿,他是该吃吃,该喝喝,一点儿没想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