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芽摇了摇头,“大哥,这回是我不小心疏忽大意了,这事儿,就别和小爹说了,也省得他挂心。”
“你自己个儿在家能成?”
温知芽重重点头,“放心吧,大哥。”
若非怕耽搁了油坊的活儿计,温知芽回到家便回屋歇息去了。
和温知暖说完事儿,没在家多留,拎着一小陶瓷汤碗,回了家。
吃过饭,服过汤药,紧着便回了屋,躺床上歇息去了。
杨念娣心疼温知芽的紧,把他去年晾晒的大红枣,抱了一大袋来。
冲喂球球吃饭的葛长临道:“早时,炖粥的时候,给芽东家多放些红枣,听说这东西补气血,红糖家里可还有?没有我去买,给芽东家时不时炖碗红糖鸡蛋喝,这东西好的紧。”
葛长临点了点头,“杨叔么,我记着了,家里红糖还有一大块儿,等会儿我给芽东家煮上。”
“唉,景和东家不在,吃食上头,你仔细着些,哎哟,我才想起来,去年秋时,我囤了些干核桃,放灶屋橱柜上头了,我回去拿过来,到时给芽东家做些核桃糕,他爱吃。”
葛长临尚未开口,杨念娣放下枣子,紧着便转身出了灶屋门儿。
不由失笑摇头,这杨叔么倒是待芽东家好的紧,一袋子核桃能值不少银子,说拿来,眼都没眨一下。
刚到江南码头的陆景和不知温知芽和他盼了许久的孩儿,差点儿落了。
商船停好,和石靖,尚郎图三人,拎着礼品,下了船。
旁的货物可慢慢看,慢慢瞧,这茶引的事儿,还是得尽早落定,心里头悬着的石头,才能尽早儿落地。
好在有顾相决这尊大佛,前头来了信儿,又是打开裆裤儿一起长大的发小儿。
江南茶引批验大使,一点儿没为难他们,颇为豪爽,大手一挥,江南上品茶,除了一两比金子贵的罗芥茶,余下的皆都给他们备下了茶引。
“这虎丘茶,天池茶,可是难买的紧,我也只能给你们各留一张茶引,碧螺春,天目茶,日铸雪芽,松萝,绿雪,白芥,黄汤,薄片儿,花卷儿,这些也是不可多得,各留了三张茶引,寻常百姓爱喝的,炒青,烘青,熏豆茶,各给你们留了十张,。”
尚郎图听的心越发的热,连带着手都跟着颤抖了起来,光是这些名贵的茶叶带去上京,或是域外,真真是挣大发了。
陆景和忙感谢道:“多谢裴大使。”
裴大使摆了摆手,“我和你们九舅夫,那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说起来,他如今在凤鸣镇可还好?”
陆景和眉眼微弯,“九舅夫身子健朗,如今只盼着九舅舅来凤鸣镇,与他相聚。”
裴大使微叹,“你九舅夫是个顶痴情的汉子。”
他对他这个兄弟,不知该说啥好,为了个哥儿,弃了大好前程,却是一点儿不觉可惜。
他不否认言辞琅的好颜色,但天下美人儿千千万,想要啥样儿的没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三人请裴大使去这儿最大的酒楼吃了顿饭,宾主尽欢。
陆景和怀里揣着厚实的茶引,心情激荡不已,因着太过激动,面上染上了不少红意。
尚郎图和石靖比他更甚,手还在抖着。
便是来时前日,温知暖来家一趟,说是穷家富路,做生意尤甚,又送了一千两的银票来,他们带的银子也是不够买这么些茶叶的。
上品茶叶按着茶引的斤数,全买了,剩下的,挑拣着买了些。
直到茶叶从江南最大的茶行买回来,搬上了船,石靖这家伙激动的心仍未平息下来,一会儿看一趟,吸上两口茶叶的清香,跟吸着了金子的味道一般。
陆景和哭笑不得,“好了,瞧你没出息的样儿。”
“这些可是上品名茶!买都花了不少银子,依着郎图兄的说法儿,翻个三翻,我滴乖乖,不能想,一想心都跟着颤儿!”
走过来的尚郎图笑道:“这名茶可不是一般的茶,不只是三翻儿的事儿。”
石靖听着他的话,心尖儿都跟着抖了抖。
“我今晚睡放茶叶的船舱门口儿!”
陆景和失笑,“不怕船晃了?我们且得在江南多留上五六日,这回不住客栈了?”
石靖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不住了,那么老些贵重的货物,住客栈我哪儿睡得着。”
尚郎图叹笑,“是该留两三个人在门口儿守着。”
陆景和冲石靖道:“等会儿,挑俩汉子陪你一起。”
石靖点头,便听他又道:“说来,我家夫郎想开个茶铺,我想挑拣着三五种便宜些的茶叶,给他留二百来斤,这价儿,便按着咱们镇上茶叶的价儿,便宜些定,可否?”
石靖还未开口,尚郎图便摆手道:“景和兄弟,你这么说,真真就见外了,若是没有你,我们怕是连茶引的边儿都摸不着,连买茶的银子,都是你掏的大头儿,也得亏临走,你夫郎又多给你拿了千两银子,若不然,哪儿买的起这么些茶叶,咱们哪儿还能挣大银子,不过是两百斤的茶叶,你直接留便是了。”
石靖连连点头,“咱们兄弟,该分的分,不该分的,再分就见外了。”
陆景和笑了笑,“那我就在这儿替芽儿谢过两位兄弟了。”
尚郎图叹笑,“是我们俩该谢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