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芽这段日子油坊和沐斋两头儿忙,心里只顾着铺子的事儿,一时间忘了自己个儿好似有了身孕的事儿。
直到小腹微微有些坠痛,他才突觉不妙。
紧着便去了趟柳大夫那儿。
“我本没把出来喜脉的脉象,还是你自己个儿认准了有了身孕,这咋还能把身子折腾成这样?”
温知芽微红着眼,“柳大夫,您这回把出来了?孩子没什么事儿吧?”
柳大夫收回放在温知芽腕上的手指,点了点头。
“你这段日子身子太过疲累,前三个月又是本就不稳,不过好在,你身子骨儿好,回去喝上几副安胎药,静养十来日便好。”
温知芽轻轻摸了摸小腹,心下不由有些后怕。
他盼这个孩子已久,若真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莫说没法儿和陆景和交待,便是他自己个儿,怕是也过不了这个坎儿。
哑声道:“多谢柳大夫。”
柳大夫夫郎轻轻扶他起来,宽慰道:“芽哥儿,莫怕,孩子没啥事儿,喝完药,歇息几日就好了。”
温知芽轻轻点头,眉目微敛,不知他心里头在想些什么。
柳大夫拿着药,走过来,叮嘱道:“药炉添三碗水,泡上小半个时辰,大火煮开,收成一碗,趁热喝,越凉越苦。
“多谢柳大夫,我记着了。”
温知芽说着付过银子,拎着柳大夫开的药出了柳家院门儿。
柳大夫夫郎轻轻叹了口气。
他瞧着温知芽孤零零远去的背影,心下不由觉着可怜的慌。
“唉,这汉子不在身边儿,便是手里有些银钱的哥儿,也难的紧。”
柳大夫不置可否,只道:“家家有家家的过法儿。”
温知芽回到家,把药递给葛长临,将柳大夫说的煎药的法子,与他说了一通。
“药炉放那儿了,许久未用过,你等会儿仔细清洗一下。”
温知芽说着,指了指西南一角儿。
葛长临接过药,愣了一瞬,紧着关心道:“芽东家,你这是怎的了?”
温知芽扯了扯嘴角,“没啥,小家伙儿许是嫌我不心疼他了,不想在我肚子里待了。”
温知芽这番话在葛长临心里头转了两三圈儿,他才反应过来。
一时间不知该先恭喜,还是该先去煎药。
温知芽摆了摆手,许是歇了些时候,觉着身子舒服了点儿。
道:“我回趟娘家,你把药给我煎好了。”
葛长临连连点头,“芽东家,你仔细着些。”
温知芽到温家的时候,温家今儿午饭做的早些,灶屋传来阵阵香味儿。
走到内院儿,正在院里赏花散步的温知暖眼尖先瞧着了他。
“芽儿,怎的这时候来了,不过也巧的紧,你大哥夫从镇上买了几只鸽子,炖了汤,刚想着过会儿还你来家吃饭呢。”
一旁的任威远笑道:“倒是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温知暖嗔了他一眼,“门挨门,还能把你给累着了?”
温知芽瞧着他们夫夫俩拌嘴儿,心下不由升起些许羡慕,对陆景和的念想里,不免带上了些许嗔意。
“大哥,我有事儿寻你。”
温知暖见他面色不怎的好,忙拉着他去一旁的凉亭坐下。
“怎的了?”
“柳大夫说,我这段日子得静养,油坊我怕是顾不来了。”
温知暖眉头微皱,懊悔道:“怪我,光想着生意上的事儿,忘了你有了身孕,不能过度操劳。”
温知芽摇了摇头,“我自己个儿都忘了小家伙儿在肚里了。”
“你大哥夫在家也没多大事儿,你那儿的铺子修缮,便让他去盯着,他一汉子,那些个师傅,也不敢做事儿不小心,欺瞒他,油坊的账本儿,我盯着些就成,你这段日子就仔细将养着。”
温知芽含笑点头,“那就麻烦大哥夫了。”
任威远唯夫郎命是从,摆了摆手,笑道:“闲着也是闲着,搭把手的事儿,不过芽哥儿,生意若是想往大了做,光是靠自己个儿是不成的,得培养两三个自己的得力帮手,铺子交给他们管,自己个儿能轻省不少。”
温知芽把这话记在了心里,“嗯,大哥夫,我记着了。”
“威远,你去灶屋,瞧瞧鸽子汤炖好了没?”
说完,温知暖看向温知芽,面上不放心道:“景和不在家,你一人也顾不好自己,小爹和我也担心的紧,干脆搬来家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