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没了影儿,连出船时,荡开的水波都平息了下来。
前来送行的村里人陆陆续续散了不少。
陆林氏摸了摸眼角,跟陆家大嫂和林崎,还有陆一渺一道儿走了过来。
轻轻拉着温知芽的手道:“二和不在,家里有啥事儿便来家寻我和你爹,莫一人强撑着。”
说着,稍稍顿了顿,又道:“你一哥儿在家住着也怪是让人担心的,要不我住过去,有啥事儿还能帮衬帮衬你,给你出出主意。”
温知芽不着痕迹的把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他还是很不习惯和她这般亲近。
闻言笑了笑道:“娘,您别担心,陆景和出船前,跟尚郎图说好了,他夫郎来我家住,陪我,顺道儿在码头开间糕点铺子,昨晚,溪哥儿便搬过来了。”
陆林氏一愣,讪笑一声,“那就好,有人在家住着陪你,我和你爹也就放心了。”
言小爹和温知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开口道:“亲家,你宽心便是,芽儿离家近,有我和他爹护着呢。”
陆林氏连连点头,“天儿也不早了,家里还有些事儿要忙,我便先走了,芽哥儿得空儿便来家吃饭。”
说着,便带着家里的儿媳和儿夫郎,还有陆一渺,起身往家走去。
温家老宅那儿的人紧着过来和温知芽寒暄了几句,便也回去了。
温知芽看了眼付瑶,“别哭了,你若是在家住着害怕,带着你师父和弟哥儿,搬来家住,收拾收拾,能住的开。”
付瑶擦着止不住的眼泪,轻轻摇头。
“我……嗝……”
话还没说完,便打了个哭嗝儿,温知芽和林长溪还未笑出声儿,付瑶便先红了脸。
忍着羞意,缓了缓哑着声音道:“我不怕,平日里在油坊做活儿,时候过得也快的紧。”
温知芽附和调笑道:“是啊,眨巴眼儿你家夫君便回了。”
付瑶红着脸,留着一想起石靖,便止不住的眼泪,知温知芽爱逗他,嗔了他一眼,便和石靖师父和弟哥儿,回家去了。
温知芽笑了笑,他刚忍不住流的眼泪,早被风吹干了。
“小爹,大哥,咱们也回吧。”
说着,扯了扯一旁林长溪的衣袖。
林长溪抱着睡的香甜的球球,又看了眼河面和山间交际处,转身和温知芽他们一道儿,回了家。
平稳向前行驶着的船舱里,石靖一八尺大汉,哭的不能自己。
哭一会儿,呕一下。
“瑶儿……呕……”
陆景和被他整的,一点儿离别夫郎的伤感都没了。
满脸无奈的将尚郎图给他熬好的药端来,“喝了,别念叨瑶哥儿了,知道的是你想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他是你仇人,是什么恶心玩意儿,一想到他就想吐呢!”
石靖难受的厉害,接过药,摸了摸,不咋热,尚郎图给他凉了会儿,
紧着便一饮而尽,喝完还不忘给自家夫郎正名。
忍着苦意,大着舌头道:“瑶儿才不是什么恶心玩意儿。”
陆景和接过空碗,无语摇头,尚郎图从船板上走了上来,见石靖仍是一脸菜色。
面带关心道:“喝了药,可觉着好了点儿?”
石靖摇了摇头,“还是难受的紧。”
“药里头加了能让你睡个安稳觉的草药,等会儿你发了困,睡一觉,醒来许是能好点儿。”
石靖白着一双唇,轻轻点了点头。
尚郎图叹笑一声,“我想到谁,都没想到咱里头体格儿瞧着最壮实的汉子,头一个晕船,吐趴下的会是石靖兄弟。”
拿着碗正要出船舱的陆景和闻言,笑道:“他外强中干罢了,虚的紧。”
石靖撑着身子,又为自己正名了一嘴。
“我不虚!呕……!”
尚郎图一脸无奈,走上前,轻轻给他拍了拍背。
好在,不多时,刚喝的药,起了效,石靖渐渐睡了过去。
远在盘月村,刚和石靖师父回到家的付瑶不知,若是知道,刚收回去的眼泪,怕是又得心疼的掉下来。
温知芽和林长溪相携着回到了家。
昨儿下午的时候,尚郎图怕林长溪等他除了船,忙不来,紧着便将镇上家里的家具,还有做糕点的模具,锅子和米粮油盐都搬了过来。
折腾了一个下午的时候。
温知芽和陆景和,给他收拾了一间西屋,屋后是花和爬满了葡萄架子的葡萄树。
林长溪将熟睡着,不知得许久不见自家爹爹的球球,抱回屋,放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