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温知芽和陆景和拎着家里养的鸡鸭,回了趟温家。
依着温知暖对温知芽的疼爱,他既是说出了口,温知暖就没有不点头答应的。
“我和你哥夫昨儿还说,景和这回出船,光是买茶叶便得不少银子,你们这两日忙,还想着今儿下午的时候,你俩闲了点儿,去家一趟呢。”
温知芽眉眼弯弯,轻轻贴着温知暖,与幼时冲大哥撒娇别无二样。
“大哥,我就知你最疼我了。”
言小爹抱着温承意,轻声道:“一千两银子不是小数儿,你们大哥,大哥夫疼你们,你俩也莫辜负了你们大哥和大哥夫的一片心。”
陆景和和温知芽齐齐重重点头。
“小爹,您放心,得了银子,我便紧着还与大哥和大哥夫。”
任威远如今将有两子,万事皆足,心情顺畅的紧。
满面笑意,冲陆景和道:“你们生意刚要铺开,先用着便是,不急,说来,我在上京也认识几个大商户,等会儿我书信一封,你们买了货物,直接将船驾去上京,价儿能比之在这儿,翻上两番。”
陆景和眼眸发亮,心中惊喜不已。
他本是想着等买来了货物,再寻大商户,给他们见着货物的品相,价儿都好商谈。
没曾想,任威远一句话,帮他解了不少的难事儿。
“多谢大哥夫!”
这份情谊,他铭记于心。
任威远笑了笑,“都一家人,相互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事儿说完,陆景和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安稳落了地。
温知芽逗着温承意,问道:“小爹,昨儿家门口儿也来了不少村里人,送油的活儿计后头给谁了?”
言小爹看了眼陆景和,“这事儿,你爹还没定,说来,船到村口那日,靖小子便寻了趟你爹,说是这活儿计稍稍轻省些,想着给景和你大哥或是三弟,之前他可和你说了?你咋想的?”
陆景和点了点头,“油坊的事儿,如今我也非管事,做不得主,听爹和大哥的就成。”
温知暖笑了笑,“我和爹说过这事儿,我们两家说来也是亲家,到底比旁的村里人亲近些,爹也说了,亲家兄弟在油坊做活儿,也怪是勤快的,端看他俩谁想送了。”
“多谢大哥,等会儿我便回趟家,紧着定下人来。”
温知暖眉眼含笑,想了想道:“榨油的活儿计,空下来的位子,就让爹再挑个踏实肯干的汉子补进去就成。”
“你爹如今心下一有了两个人选,等他回来,你跟他定下个人来,也省得村里人不死心,日日往家里跑。”
温知暖轻轻点了点头。
一家子又唠了会儿家常,温知芽和陆景和陪着言小爹和温老爹在家吃过午饭,因着陆景和不多时便要出船,家里事儿多。
便没有多待,温知芽心尖儿儿发颤的拿着银票,陆景和满心感念的揣着书信,紧着回了家。
陆景和先回了趟陆家,把事儿和陆林氏说了,一家子满心欢喜,定了陆景石送油,陆景云仍在油坊做活儿。
陆家每房的人月银不论挣多挣少,皆是只能留自家五钱银子。
定下小叔子,陆家大嫂自是也有无不可。
陆景和说完,定好了人选,便要回家去,刚迈开脚步,便被陆林氏给喊住了。
“二和,你等会儿。”
说完,便脚步匆匆的回了正屋。
不多时,便从屋里抱了一床被褥和一身衣裳出来。
“去年油坊给的布,没用完,给你做了身儿厚衣裳,听你爹说出船比在家里的时候冷,你在船上多穿些,莫冷着了,若是伤了寒,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我和你爹也担心的紧。”
陆景和接过被褥和衣裳,低声道:“多谢娘。”
“哎,哎,你在外头照顾好自己个儿,出门在外财不外露,警醒着些。”
陆景和点了点头,“知道了,您和爹也照顾好自己。”
“哎,有你大哥和三弟在家,芽哥儿那儿,我和你大嫂还有三弟么看顾着,你且都宽心。”
陆景和抱着崭新的被褥和衣裳回去的路上,仍觉有些恍然。
有句俗话,靠老大,疼老幺,最不待见是当腰。
自打他记事起,陆林氏从未待他这般贴心过。
他长大了虽理解,父母偏心是常有之事,小的时候,却并非不难过。
自家爹娘这会儿待他瞧着比大哥和三弟要好,也不过是因着他如今是家里最有出息的那个汉子罢了。
如此想着,陆景和叹笑着摇了摇头,他早过了期盼父母疼爱的年岁,心里本不该泛起一丝波澜。
笑了笑,将陆林氏她们抛去脑后。
将要出船,采买的事儿有尚郎图,家里的事儿还是得先安排妥当才成。
回到家,将被褥和衣裳放到西屋,紧着寻了葛长临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