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茬韭菜韭菜味儿浓厚的紧,又鲜又嫩。
葛长临炸了鸡蛋碎,还有炸猪油的时候剩下的油渣,泡了些干木耳和红薯粉丝,剁碎,一道儿倒进韭菜馅儿里。
搅拌均匀,稍稍往里头添了些盐巴。
面醒好,葛长揉了会儿,从面团中间掏了个洞,用手团了两圈儿,不多时,便团成了粗细均匀的面圈儿。
杨念娣和温知芽擀饺子皮儿,葛长临,陆景和还有吴赔包。
温知芽凡事灶屋里的活儿计,他都不擅长。
饺子皮儿擀的圆不圆,方不方的,薄厚还不均匀。
刚擀俩,擀面杖儿就被葛长临给抽走了。
“你可别擀了,这皮儿配不上我调的馅儿。”
温知芽一撇嘴,看向陆景和,告状道:“陆景和,他嫌弃我!”
陆景和失笑,“我不嫌弃你,来,我教你包饺子。”
饺子温知芽倒是会包,只是模样儿歪歪扭扭的不咋好看。
葛长临忍了会儿,见陆景和和温知芽夫夫俩,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用心。
干脆撇脸,不往他们那儿瞅了,眼不见为净。
锅中水沸,饺子下锅。
韭菜馅儿的饺子好熟的紧,浮上来,葛长临便拿笊篱捞了出来。
温知芽包的饺子模样儿不咋滴,倒是结实的紧,没一个漏馅儿的。
陆景和紧着夸了两嘴,给他家小夫郎夸的都有些飘飘然了。
葛长临紧着炒了盘儿嫩青菜,调了盘儿小葱拌豆腐,又从咸菜坛子里捞了盘儿又酸又辣的咸菜。
一桌子,没一个荤菜,几人却是吃的比肉还香。
韭菜的鲜配着油渣的香,不用蘸蒜泥,原汁原味儿的韭菜馅儿饺子,已好吃的掉舌头了。
一顿晚饭吃完,温知芽觉着自己个儿打嗝儿都是韭菜味儿的。
杨念娣眉眼弯弯,“野菜都冒了头儿,我这段日子多挖一些,吃不完的晾干,包包子,包饺子都香的紧。”
温知芽点头,想了想道:“杨叔么,你赔哥儿在家忙完,还得回去自己个儿做饭,怪是累的,往后便跟我们一道儿在家吃吧。”
杨念娣闻言又惊又喜,且不说葛长临饭菜做的好吃,在陆家吃饭,家里不用买太多米面,能省不少银子。
攒几年,能给自家哥儿买一两亩地当陪嫁!
“哎,多谢芽东家。”
杨念娣连连点头,心下暗暗盘算,自己个儿得多挖些野菜,不能让俩东家亏。
葛长临没说啥,三个人的饭是做,再来俩人也一样。
天儿渐渐黑了,温知芽拉着陆景和在院子里转了会儿,夫夫俩便回屋睡觉去了。
翌日午时,陆柳和宋满良定了亲的信儿,就跟张了翅膀的鸟儿一样,飞遍了盘月村的叫角角落落。
最震惊的莫过于温有酒。
他自视甚高,觉着陆柳爱他爱的不可自拔,非他不可。
因着,两人和离,他娇妻美妾伴身,陆柳那儿不知退了多少媒么来家说的亲事。
温有酒不知多自得,他虽对陆柳没了情谊,腻味了他,两人也和离了。
但他一直觉着,陆柳看不上旁人,一直会只是他的夫郎,不会与旁人成亲。
不曾想,陆柳竟点头了,跟了宋满良!
那姓宋的哪儿比得上他,连他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正巧他今儿休沐在家,得着信儿,抓心挠肝儿的难受。
跟有蚂蚁咬他一般,根本坐不住。
在屋里闷了会儿,不多时,便推开屋门,去陆柳家看了眼。
他去的时候,来看热闹的村里人散了七七八八,温有酒还没走到门口儿,便听到了院子里的欢笑声儿。
温知棉的笑声,尤为清亮,“良爹爹,棉儿好喜欢!”
温有酒走近,只见温知棉被宋满良抱了起来,小脚上穿着新鞋子,鞋子上头绣着花样儿,看着很是精巧。
在宋满良怀里乐呵呵的摆着小腿儿,眼眸里尽是对宋满良的依赖。
小孩子心纯粹,谁对他好,他能感觉的到。
陆柳眸带嗔意,“他还小,脚一日一个样儿,买这般贵的鞋子,穿不了多久,浪费银子。”
宋满良眼眸柔和的看着他,憨笑道:“棉儿喜欢,银子花的就值,再说也不浪费,棉儿弟弟们也能穿。”
陆柳懂了宋满良言语间的深意,脸上敷了层薄红。
宋满良前头娶过一哥儿,后来那哥儿的大哥走运,跟着柳家跑船,干了十来年,那哥儿出嫁没多久,他大哥便当上了个小管事。
家里有了银子,就看不上盘月村了,举家搬去了镇上。
那哥儿越发的看不上宋满良,一点儿小事儿,便能和他闹个人仰马翻。
看着娘家人去镇上过好日子,他还在盘月村受苦。
他大哥看不上宋满良那憨厚,不知变通的傻汉子模样儿,没想着带他一起发财。
那哥儿便起了和离的心思,想再挑一个好的。
那哥儿娘家人却是嫌丢人,不愿他和离回家坏了家里的名声。
他们还打算给那哥儿的侄儿在镇上寻摸个好人家呢,只当他胡闹,训了两句,和离的事儿便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