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芽打开半包从家里拿过来的栗子桂花糕,放到椅子旁的小桌子上。
“尝尝,我家厨子师兄做的,比镇上的糕点铺子里卖的还要好吃。”
付瑶没和他瞎客气,捻起一颗放进嘴里,眼眸登时亮了起来。
“咋做的?这般细腻绵香。”
“人独门手艺,你若是想吃,听我家厨子说,他师兄打算来年开春在镇上开间小铺子,回头让石靖从镇上给你带。”
付瑶笑眯眯点头,“说来,我家请的那汉子,他夫郎,做饭也好吃的紧,这些日子,我都没咋进灶屋。”
“他俩人咋样儿?干活儿勤不勤快?”
“原都是老实本分的农家人,勤快的紧,这几日帮着阿靖往镇上送油,油桶刷的干净的紧,我和阿靖盘算着,过两年,便把他俩的卖身契还给他们,被八竿子刚打着的亲戚连累,也是可怜。”
温知芽点头,“再多看看,若真是好的,放他们自由身,聘做长工也是使得的。”
付瑶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看着温知芽欲言又止。
温知芽坐回书桌前,看了他两眼,叹笑道:“我就知你无事不登三宝殿,就凭陆景和和你家汉子亲如兄弟的关系,你有啥不好直说的?”
付瑶面上纠结,“这事儿吧,我与你说了,你万莫与旁人讲。”
温知芽点头,“我嘴巴严实的紧,你安心讲。”
“你家厨子是不是叫葛长临?”
温知芽点头。
付瑶叹道:“我家二弟,好似瞧上他了,这段日子,因着家里日子越过越好,不少媒么上门儿,我嫁了人,小爹便盘算着给我二弟寻摸个好的定下来,眼瞅着来相看的那汉子,小爹和爹都看上了,二弟那时也没说啥,过两日人都要来家下聘,前两日我二弟却是突然出尔反尔,急的我小爹没法儿。”
说着,付瑶喝了口茶水。
“磨了我二弟两天,才开口说是看上葛长临了,他在咱村还挺有名儿的,我小爹稍稍一打听,才知他就是你家刚请的厨子,本来吧,若两人皆有意,也是件好事儿,可我爹和小爹都和前头来相看的那家人都说定了我,这一折腾,我小爹都不知该咋开口和那户人家说。”
“又没收聘礼,有啥不好开口的。”
付瑶微微皱眉,“既是口头说好了,也不好临到头儿反悔,我来也是想问问,你家厨子和你们闲聊的时候,可提过我二弟,叫付蓝,可有说过要提亲啥的?”
温知芽拿出账本儿,放到书桌上,闻言细细想了想。
摇了摇头,“他平日里不是下河摸鱼,就是上山捡干果果子,真真没听他说过。”
付瑶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忍不住埋怨。
“他这汉子咋这样儿,没那心思,作何送我二弟一麻袋的板栗,我二弟上了心,他却似没事儿人一般?!”
温知芽愣了愣,突然想起了葛长临和他说过的,和一哥儿打赌的事儿。
不确信的问道:“蓝哥儿说是葛长临送他的?”
付瑶点头,“我小爹说,若是你家厨子来提亲,他便舍了他那张老脸,悔了前头给二弟说好的那门亲,我爹本就是掌勺做喜宴的厨子,听村里人都夸你家厨子,嘴甜讨喜,不免也动了心思。”
温知芽一时不知该说啥好了。
心里叹了叹,实话道:“我没听葛长临说过蓝哥儿,不过,前些日子,他和一哥儿打赌,看谁捡的板栗多,输了的要赔赢了的一麻袋板栗,昨儿午时气呼呼的回家,扛了一麻袋的板栗出门儿……”
付瑶面色变了又变,气恼道:“竟还骗起了我和小爹了,真真是该打!”
温知芽笑道:“蓝哥儿骗你们板栗是送的是真,看上了葛长临怕也是真,毕竟那小伙儿,也确实俊俏。”
付瑶叹了口气,“若是你家厨子对蓝儿也有意,皆好说,可只是蓝儿一挑子热,我小爹怕是不愿悔了那口头说好的约定。”
“旁的我不多说,哥儿嫁人,可是要和那汉子过一辈子,你自己个儿斟酌,若是要悔,还是要尽早儿和那家人说清楚,等聘礼买齐了,就更晚了。”
付瑶闻言也坐不下去了,“芽哥儿,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温知芽点头,拿起一旁的笔,暗叹,这段日子,身旁真真是不少的哥儿说亲。
翌日午时,陆景和和石靖拉了满满一板车的猎物,下了山。
温知芽得了信儿,匆匆喝了两口米粥,便去了石靖家。
三四十只狐狸扔在地上,板车上的几头野鹿,野羊,野猪还有一些小猎物,看的人心热。
陆景和在山上待了六七日,脸上胡子拉碴,衣裳上头也尽是泥巴。
温知芽心疼又嫌弃,“我来的时候让杨叔么给你热了水,等会儿回去洗洗,瞧你脏的。”
陆景和笑了笑,“这些日子辛苦爹帮我看油坊,留一只羊,还有野兔野鸡等会儿给爹和小爹送过去。”
温知芽嗔道:“他们俩哪儿吃的了这么些,留一只鹿腿就成,多拿只兔子,小爹爱吃。”
转念一想,道:“你爹今年帮咱种地,晾晒粮食,没少尽力,后头都没跟咱要粮食,给他也送两只野鸡野兔,打打牙祭。”
陆景和闻言眼眸更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