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家外祖母摆了摆手,“你跟着我们住在盘月村,也是许久未回过上京,见过爹娘,等出了年,暖和些,你二弟和任威远熟,到时候请镖局派一队人马,护送你回上京探亲,这亲,探个一年半载也好,三年五载也好,都随你心意。”
想了想,瞪着言简荣道:“至于平妻,简荣,我今儿把话放这儿,她这辈子想都别想!若是还搬弄是非,你跟她一块儿从言家给我滚出去!”
言家外祖母这回是真发了怒。
顾南轻眼眸微敛,轻声道:“娘,您不必如此。”
已经晚了啊。
“我这一辈子还能活些年头,不想以后的日子,守着一心不在我这儿的夫君,过着活寡的日子,等我回上京,我会让我爹给我另择佳婿。”
言家外祖母身形晃了晃,苦笑一声儿,“你若再嫁,琛儿又该如何?”
“自会寻一个待琛儿如亲子的人,有我和我爹在,自会护琛儿一生富贵安康。”
言家外祖母看了他两眼,终是只深深叹了口气。
言简荣神游天外了一般,顾南轻要走了,他该是高兴的。
但却是总觉得心里一刹那空了一角,似有根刺时不时扎他一下。
等温知芽和陆景和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年都要过完了。
正月十五,任威远来了盘月村,身后跟着几辆马车。
“温叔,言叔么,这些日子,阳儿叨扰你们了。”
温老爹:“…………”
之前还喊他温兄弟,许久未见,怎的就成了“温叔”了。
言小爹心下了然,淡笑不语。
在温家吃过午饭,温老爹本以为任威远要带着任嘉阳回了,不曾想留了会儿,却是说,要和他家暖儿单独说说话。
温老爹刚想说,孤哥儿寡汉子的,不成体统。
却被言小爹一把扯了过去。
院子里,任威远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漆木盒子,温知暖心跳如鼓,震的他耳朵疼。
任威远拿出里面的翠玉镯子,神色温柔,“暖儿,我给你戴上可好?”
温知暖故作不明其意,“啊?给我?为何?”
任威远笑了笑,“你这般聪慧,怎会不懂我的心意,我今日,不是为着来接阳儿,而是来向你提亲的。
温知暖:“…………”
若是在灶屋吃糕点,想了你好几日的任嘉阳听着了,怕是要气你两日。
“这对镯子,是祖母在我还小的时候,给我的,说是要留给他的孙媳妇儿的,你可愿收下?”
温知暖脸上浮起一抹羞意,快要跳出嗓子眼儿的心,鼓动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任威远嘴角微勾,难得有些紧张,跟个毛头小子一般,颤抖着手从盒子里将翠玉手镯拿了出来,戴在温知暖手腕上。
等两人回到灶屋,温知暖脸上的红晕未消,手腕间,多了一对儿翠玉手镯。
任威远郑重其事道:“温叔,言叔么,我愿以三百两聘银,还有盘月村油坊,和镇上油铺为聘,请二老将暖儿嫁我为夫郎,我发誓会护他一生周全,若为此誓,天打雷劈。”
温老爹被吓的眼睛都瞪圆了,“你……你……”
任嘉阳却是眼眸一亮,“爹爹,暖哥哥嫁给你,是不是就不会和阳儿分开了?是不是就是阳儿的小爹了?!”
任威远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是,阳儿高兴吗?”
任嘉阳欢呼一声,“阳儿高兴!阳儿想让暖哥哥当阳儿小爹!”
温知暖红着脸,羞答答和任威远站在一起。
温老爹见状,还有啥不懂的,他家哥儿这是也看上老汉子任威远了。
真真是又气又无奈,心里头见着自家哥儿有了个好着落,又有那么些高兴。
复杂的紧。
眼见自家哥儿连人家的镯子都戴上了,温老爹和言小爹相视一眼,终是点了头。
却是看任威远哪哪儿都不顺眼了起来。
和温知芽不愧是父子。
任威远眼眸一亮,喊跟来的仆役,将马车上的聘礼,一抬抬抬了下来。
看起来来时便备好了,惹得温老爹气呼呼哼了一声儿。
想让哥儿嫁人,和哥儿马上要嫁人,心情真真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