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路鹿有些惊讶,他知道《风起时》要在最近拍摄,但原本是说在年后拍摄。
“那……今年过年,你还能回家吗?”
电话那端静了一瞬,嘈杂的背景音似乎被刻意拉远了些。“肯定回不去了,按现在这个排期,我的戏份排的比较散,估计要拍一个多月。”关星朗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路鹿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
“没休息好吗?”
“还好,就是今天的戏份比较多,导演要求比耿导严格很多,对手演员一直在NG,拍摄时间太久,有些疲惫罢了。”关星朗的声音放缓了些,背景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走到了更安静的地方。
“下面还有戏吗?”
“嗯,还有两场,大概十一点左右收工。”
“那你快休息一会儿吧!”路鹿知道排满戏一天十几个小时下来有多累,只有在换场的时候可以勉强休息一会儿,他不想让关星朗再在他身上浪费精力,催着他挂电话。
“还好,没事。”关星朗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背景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能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这个转场只有十分钟,也休息不了多久。”
路鹿还想说什么,结果嘴还没张开就真的听见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柯朝熟悉的声音呼唤,隔着些距离,模糊但清晰地传来:“小关导演喊了,下一场准备!”
“马上来。”关星朗扬声应了一句,声音立刻切换回工作状态,干脆利落。随即,他压低声音,语速快了些,对着话筒说:“我得过去了。”
“好。”
“那我挂了。”
“嗯。”
通话结束的忙音响起,单调地重复着。路鹿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直到屋里的陆薇隔着窗户叫他回来吃砂糖橘。
冬夜的寒气似乎更浓了些,但握着尚存一丝暖意的手机。他冲着亮灯的窗户应了一声,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转身回了屋。
一走进屋子炭炉带来的暖意扑面而来,夹杂着橘皮清冽的甜香。陆娇陆薇和陆父陆母四个人一起并排坐在炕沿上看电视,面前的搪瓷盘里堆着小山似的砂糖橘。
陆薇手里剥着,眼睛盯着电视,嘴里也不闲着:“跟谁打电话呢?站外头半天,也不嫌冷。”
“没谁。”路鹿含混地敷衍了一句,挨着她坐下,也伸手拿了个橘子。橘皮很薄,轻轻一掰就露出饱满的果肉,汁水丰盈,酸酸甜甜,带着春节特有的味道。
其余人对他这个答案都没觉得有什么,依旧盯着电视看节目。只有陆薇,是个人精,莫名从他这句敷衍的话里面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但她并没有细问,只是多看了路鹿两眼,察觉到他自打完电话回来后,身上多出的那股兴奋。
这个年过得说快也快。一眨眼的功夫,除夕初一都过了,走街串巷拜完年,日子一晃就竟都来到了大年初八。
反正路鹿每天没事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学习,不学不知道自己忘记的基础,有这么多。他时常担心自己,一年半根本就学不下这些知识,已经有考虑要不要再拖一年再高考。
感觉在家里学习的效率,还不是特别的高。路鹿有些好动,虽然还算自律,但有点难静心。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刷短视频软件的时候刷到了一个考研直播间,发现有人为学习开直播,开直播让网友来监督督促。
那个直播间的人数还不少,有一千多人,偶尔还会有些小打赏。路鹿看了一会儿,瞬间就来了兴致。立刻去计算了这些短视频平台直播大概能挣多少钱?
之前他从来都没有产生过做自媒体的想法,人还是要被逼上梁山,才会寻找新的生路。如果开直播不仅能督促自己的学习,还能挣到钱,又何尝不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呢?
路鹿有些心动,决定不如立刻行动起来。他当晚就跑去柴房里,翻出以前拍短视频用的手机支架,幸好当时搬家的时候没舍得扔掉。
他用陆母的手机号重新注册了一个新的短视频账号。调试好角度,确保镜头能清晰拍到书桌和习题册,至于要不要露脸,路鹿也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露脸直播。
因为路鹿对自己的脸还是有些自信的,不然也不可能灰头土脸摇着奶茶就被董清嘉看中。如果颜值能加分,吸引来更多的观众和打赏,那遮遮掩掩的又有什么必要呢?
他选择了一个固定的角度,大部分镜头只能照到他木质的学习桌面和下半张脸。背景是干净的墙壁,墙上贴着复习计划表和几张公式便利贴。
设置直播间标题的时候,他还犹豫了一下。太直白,怕无聊,没人看。太花哨,又不符合学习氛围。最后还是求助了某包ai,给他起了一个有噱头又吸引人的标题。
“沉浸式学习 | 二十四岁重开高考副本!学历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