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狐长老搞不明白,那侍卫却已经走远了,徒留他一人在这里哀呼冤枉。
狐长老嚎了半天,见没人搭理,只好作罢。他转过身,见谢长安倚墙而坐,闭着眼睛像是在小憩,不由得心火更旺:
“你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睡觉?!”
谢长安“嗯”了一声,没动。
“你!”
狐长老气得要厥过去,可任你怎么说,这家伙就是不带动。过了半晌,他拿对方没辙了,只好自己想办法。
他将耳朵贴在墙上,沿着墙壁摸了一圈,每走一步都敲打两下。
谢长安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淡淡道:“实心的。”
狐长老又蹲下来,翻开柴草和砖块,四处摸索。
谢长安继续道:“别想了,什么都不会有的。”
“嘿——”狐长老嗖的站起来,两手叉腰,“你这家伙,自己又不动,我在这儿想办法,你还说风凉话?”
谢长安打了个哈欠,像是很困倦的样子:“我想让你省点力气。先休息吧,晚上再说。”
狐长老懒得回他。
逃命不积极,脑袋有问题,这家伙指定是脑子里缺根筋。
狐长老忙活半天,终于累了。他也顾不上脏了,一屁股坐下,一边用手背擦汗,一边在心里老泪纵横。
这下好了,不仅没攀上高枝,连小命也要丢在这里了。
他越想越难过,没忍住哭了出来,又因为谢长安在对面,怕哭出声丢丑,只好用手帕捂住鼻子,默默流泪。
入夜,监狱里悄无人声,墙上的烛台静燃,放出暗黄色的光焰。
远处响起一阵脚步声,渐渐逼近,伴随着钥匙晃荡的脆响,多半是巡逻的守卫。
谢长安睁开双眼,静等了几秒,忽然毫无预兆地哀嚎起来:
“哎哟不行,我的肚子好疼,疼疼疼疼疼,疼得我受不了啦——!”
守卫很快听到动静,赶过来。
“梆梆!”
他用剑鞘狠狠敲了两下栏杆,“吵什么吵!”
谢长安捂着肚子满地打滚,哎哟哎哟地叫唤:“守卫大哥,我肚子疼!您行行好,能不能拿个夜壶给我?”
守卫“啧”了一声,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你都关在牢里了,还想用夜壶呢?”
“那这怎么办?我真憋不住了。”
“就地解决!”
守卫丢下这四个字,转身就走。
“唉唉守卫大哥!”谢长安叫道,“您别走啊,我还没跟您商量完呢。”
“既然是囚犯,就给我老实待着。”守卫转过头来,“别,别……”
他顿了顿,眼睛落在谢长安的手上。
即使监狱里光线昏暗,也难掩那一大锭银子的光芒,一闪一闪的,晃得人头晕。
但是话又说回来……
“咳咳。”守卫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快步走了回来,靠在牢门前,朝谢长安伸手,“拿来吧。”
谢长安笑了笑,像是疼的厉害,语气都很虚弱:“我实在没力气了,劳烦您再把手伸进来一点。”
守卫觉得这人真麻烦,但奈何银子当前,心痒难耐,便依言把胳膊伸了进来。
谢长安的笑意深了几分,搭上对方的手腕:“真是麻烦你了……”
下一秒,只见一道灵光钻入对方的体内,守卫顿时瞳孔放大,但还没来得及叫喊出声,便已昏然倒地,不省人事。
他好歹也是个仙君,虽然没了佩剑,但光凭灵力就够对方喝一壶的了。
谢长安熟练地将人搜身,摸出一大串钥匙,在钥匙串里翻找一阵,然后轻轻松松打开了牢门。
“别装了。”他回过头,冲地上的狐长老说,“起来,逃跑吧。”
装睡被发现,狐长老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惊疑和恐惧。他撑着墙站起来,腿脚有些发麻:“你到底是什么人……”
谢长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把手里的银子扔给对方,指着右前方的路道:“换上 守卫的衣服,然后沿着这条路往前走,遇到路口就右转,过一会儿就能走出九幽宫。”
狐长老将守卫的衣服扒下来,抬头却见对方走了相反的方向:“你要去哪儿?”
谢长安没回头,只冲他挥了挥手:“不用管我。”
他要去找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等了他很久,太久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