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出来了?”谢辞问。
“我……”林燃看到他,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很快笑了笑,“你不是也喝了点吗?我有点担心,所以下来接你。”
“不碍事,一点点酒。”
谢辞用拇指刮了刮他的眼下,蹭的林燃眯起眼睛,“回去吧。”
“那个,”林燃抿了一下唇,“呃,正好家里没醋了,我去便利店买一瓶。”
“醋?”谢辞放下手,“是陈醋吗?我去就行。”
“不,不是。”也不知是不是被他蹭的,林燃的眼角红了一片,“不是陈醋,是另一种。忘了叫什么名字,但是我记得包装,还是我去买吧。对了,饺子好像还在煮呢,你先上楼,帮我看着点火。”
他这么说,谢辞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思。
大概那瓶醋真的很重要,林燃离开的步子迈得很急,要不是谢辞三令五申两个月内不能跑步,他恐怕要飞奔起来了。
打开门,谢辞径直去了厨房,只见两个炉灶都安安静静,没有半点火苗,锅里空空荡荡,也不知道那薛定谔的饺子到底在哪儿。
从这儿到便利店大概八百米,林燃去买瓶醋,却足足花了四十分钟。
时钟指向十二点的时候,林燃终于回来。谢辞倚在沙发上,转过头看他:
“终于把醋买回来了?”
林燃放钥匙的手一顿。谢辞借着灯光看过去,发现对方手里拎着个热气腾腾的袋子,里头不是醋,而是关东煮。
“抱,抱歉。”林燃站在玄关,整个人僵成了一块木板,“我忘了。”
谢辞在心里叹了口气,起身过去,接过对方手里的袋子,把人领进来。
“道什么歉。”他拉着人在沙发上坐下,“正好我有点饿,趁热吃吧。”
林燃默不作声地拿起签子,手指在微微地抖。
谢辞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轻声问:“怎么了?”
林燃好不容易戳上的牛肉丸掉了。他放下签子,眼睛盯着汤,说:“没有,没事。”
“在我面前也要——”
谢辞说到一半停住,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到底有没有事?还有,愿不愿意告诉我?这两个问题,不可以撒谎。”
林燃垂着头,好半天才道:
“有……但是,不愿意。”
谢辞顿了一下,道:“自己能解决?”
林燃点了下头:“可以。”
“好。”谢辞说,“如果不能解决,不可以瞒着,要来找我知道吗?”
“嗯。”林燃抿唇,“知道的。”
这一段插曲算是揭过。谢辞并没打算过分干涉林燃的自由,对方有不想告诉自己的事,当然可以,当然没问题,是人就有隐私,关系再好也不例外。
可是前提是,林燃自己能解决好。
如果林燃不能解决,那他就不得不插手帮忙了。
周三,在林燃第四次提出要他先回家,说自己有点事不能一起走时,谢辞没很快松口。
“第四次了,林燃。”他堵在林燃座位旁,不顾教室内外这样那样的眼神,很强势地不让人走,“这次又要找什么理由?”
林燃低着头不敢看他,说不出话来,红色从脖颈一路爬上耳际。
谢辞这样把人堵了五分钟,自己却先败下阵来。他蹲下身来,看着林燃的眼睛,轻声说:“真不能告诉我吗?就这么不相信我?”
林燃死命摇头:“不是不相信你……你别问了。”
谢辞看着,到底还是没忍心逼他:“好吧。”
当晚凌晨两点,林燃侧蜷在谢辞怀里,睡的很熟。谢辞一手维持着搂抱的姿势没动,另一手径直越过林燃,摸到了对方枕侧的手机。
他用自己的生日解了锁,然后一个个软件挨个翻过去。
到底什么事情,连自己都不能说?
他本来没想用这种方式,翻手机什么的,太不尊重人。
可是林燃一连几天心不在焉,睡觉都梦魇,他实在放心不下。
微信、□□,都没有异样。
他点开信息。
最顶上的是银行的短号。
【您尾号****于1月9日18:31向林**转账1000元】
【您尾号****于1月7日18:12向林**转账600元】
【您尾号****于1月5日18:31向林**转账800元】
……
再点开下面一个对话,最新消息时间是今天下午,联系人显示【林大东】。
【林大东:钱呢?】
【林大东:快点转过来!】
【林大东:还是像上次那样,给现金?】
【林大东:忘了我之前说的?不给钱我就找你那个朋友去!老子说一不二!明早之前要是没收到钱,你那个朋友就别想好好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