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瑾光是拉开那手,就花了好大的力气,颤着手裹好,又落进人怀里。
[我不是!那个东西会传染,因果线会随着日常交流,从那人身上蔓延开来……]
[师尊,师尊你相信我,是她们先搞的幺蛾子。]
[光顾着解决问题,忘了解决你们了]
被孟瑜抱个结实,徐怀瑾自己先懵了,额头上落下来两滴雨,眼睁睁瞧着那人头往过偏了偏,唇齿间溢出血来,竟是当面被甩了一巴掌。“强词夺理。那便待我上报宗门,将你那神魂搜上一搜,看你还能不能谎话连篇。”
[等等,告我状,然后被我师尊打了吗,真的不是我在做梦?]
徐怀瑾一颗心都瘫软下来,被人抱在怀里,愣得像只鹌鹑[活该,就知道师尊对我最好了,这个溺爱呜呜我真的,我现在死了都值了]
等等!
搜魂,光是这两个字出来,徐怀瑾就心神一震。
徐怀瑾看书的时候都没见过孟玉开口要搜魂的,因为这东西本身就是要进入识海若是弄不好,伤了心神,这辈子修炼就毁了。
因故杀一个附属小宗门的宗主算不上什么,可要是对金剑宗核心弟子搜了魂,倘若是真有错还好,若是冤枉了人,这梁子就彻底结下了。
[师尊这么温良的人……]
[竟然就这么相信我吗?]
[啊啊啊,我女真的…这辈子值了。]
徐怀瑾吓了一跳,孟瑜刚说完话,就赶紧接上拉仇恨,“是你们金剑宗宗主叫了我帮忙,要不是我拦着,你们通通生了怪病,在宗门等死,那人身上孽缘深重,要不是怕被因果线牵上你们何故不拦我?!”
“要说寻仇,也是我们月灵宗跟你们不死不休!”
“老娘今天话就放这儿了,方才看见这件事的人多了,有愿意搜魂者,我以厚礼相赠。”
[呼,这样就行了吧,她们心甘情愿的,可不敢扯上我师尊啊]
徐怀瑾很快松了一口气心里又甜滋滋的,没忍住笑,[师尊可来了,师尊在宗门的时候也念着我吗?带着我的命牌,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瞧见我出事,才能赶来这样快。]
[要是师尊没赶来,那我的小命还有后面要是,哎呀,想一想就是一团乱麻。]
[必须给她们全曝光喽。]
[贼喊捉贼,这不闹的吗,老娘能受你欺负喔?]
……
放心晕过去之后,醒来身下的床单料子那样熟悉,徐怀瑾以为回了月灵宗,伸手往后头一撑,没有熟悉的床围这才发觉换了一个地方。
此刻她躺在榻上,确实是一样的料子,而床边上是师尊,趴在那睡得正安详。
[手腕上白色纱布,厚厚包了一层,应当是处理过了。]
徐怀瑾收回目光,看向她披散的长发,每一次每一次醒来,师尊都趴在这里。
徐怀瑾那点没舍得爬出来的委屈,一下子钻出来。
师尊在这里。
师尊就在这里。
等徐怀瑾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但是爬着到床边上,将人揽着,整个人抱起来,放到床榻里头。
细碎的嘤咛刚刚出声,徐怀瑾就吓了一大跳。
而在床边时时守着,听着医者一样又一样询问,忧心忡忡,方才睡下没多久的孟瑜。身子骤然一暖,仿佛一下子投进一片柚子园,被人暖和和的盖上被子。
[怎么不避嫌了?]
[肯睡一张床?]
[是伤还没好吗?还是害怕?]
孟瑜本能怕她压着伤僵直在那儿不动,掌心被人握在手里,揉圆搓扁。
而这家伙显然不晓得她听得见也是,那样没头没脑的一句,徐怀瑾能晓得什么。
脑袋里喋喋不休。
[天呐,师尊睡着好乖呀。]
[这个头发散下来也好看,完全垂耳兔来的,白白的、软软的、乖乖的,呼呼的睡着。]
[好样的,我们家师尊就应该吃好睡好,就这样萌萌的活好多好多年。]
徐怀瑾有些酸涩的吸了吸鼻子,却还是高兴的,胆子难得大了大,整个人抱住孟瑜,一只手臂贴上去,靠在她肩膀处嗅了嗅,闻着那点熟悉的暖热橘香,甜滋滋的,心一下子落下来,有那么一丁点想哭。
[手也这么软乎乎的,我一直在捏,平常那么有力,放在手心里竟然这么软乎乎的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