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寻了无用。这样的顽疾,即使是去了济世堂,杏坛医者也无计可施,瞧一眼,便放人走了,倘若有用,还用得着你说?”
白灵娇脾气不算好,听见朋友被指责,当场反唇相讥,“李静你话不能好好说?徐怀瑾也是你能置喙的?”
徐怀瑾被维护了,脑子里却滴溜溜的转。板上钉钉的少宗主下一代继承人,竟然还得当场跟一个长老的亲传弟子呛声,她们不至于这点眼色都没有,那就说明白灵娇此刻的境况或许更差。
“罢了,不知者不罪。今日事态紧急,大约也是我没问到点子上。”徐怀瑾没想到自己这脾气倒成了给人顺毛的,说着说着竟有些想笑。
同样是金长老派出来的弟子,李静似乎是这些人里的领头羊,步步朝里走,敢在主家的画师来之前似乎提点些什么“到这了都安安分分的,不该去的境地,不要踏足,若是染了这怪病,金剑宗也无可奈何。”
“不去,怎么查啊?要真安分,不如留在宗门里头,这样缩手缩脚的,跟着我出来做什么!”白灵娇不解道。
徐怀瑾被那股香气勾起来的某种警惕心更浓了,先一步封闭了五感,强行止住呼吸。
紧接着便附在白灵娇耳侧,将这异常告诉她。
白灵娇听闻异常,自然传音给各位师姐妹,可那李静不动,她们竟也站在那儿直愣愣的。
“少宗主真是过分小心。”
“宗门内的熏香而已,要得那怪病,怎么着也得去海边。”
“方才还嫌别人畏首畏尾,这会儿自己胆子更小了。”
“要说回去,她自己才回去呢。”
“找咱们这么多人保护还怕谁知道是谁,胆子小。”
当着徐怀瑾的面还一点都不收敛,显然是后头有人撑腰。那李靖暴毙没说些什么,可表情也是斜睨着。
一把青藤剑挡在胸前,站得端正挺拔,甚至准备越过白灵娇,第一个上前同前头主事的人交涉。“如今何种形状?蔓延到什么态势了?”
刚巧徐怀瑾也不想白灵娇碰那些。谁知道犯了什么罪孽才遭天谴,生了怪病的人。见她生气,便在后头小心拽住了她的小臂,隔着衣料死死箍住。
“海啸是何时生发,你们可曾大肆捕捞过赤鱬?这些日子里,停止后,怪病是否仍旧恶化?”徐怀瑾站在白灵娇身后,随意吐出几个问题,却是对面先着的急。
“这……海边海啸频发。还是前些日子算出一月三次过分频仍,才晓得。至于大肆捕捞,靠海吃海,渔民就没几个没吃过鱼肉的,这怪病,我们确实也不晓得何处来,仙长既是来帮我们又何苦问这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话说得漂亮。
可这意思就明显的很了,不就是说,不清楚,不知道,吃就吃了,现在我们生病了,你必须得帮我们。
“就这,一问三不知,那我们怎么帮你?”白灵娇抱着胳膊靠在后头柱子上,那股异香似乎对她没什么影响。
这人脾气坏,对待宗内弟子到底是护短的,自己五感还没封,先跟人争着要护着她们。偏偏养出来一群白眼狼,这种跟她不一条心的,带出来有个屁用,讲话不听,死有余辜的东西。
好在原书里,那些赤鱬似乎对白灵娇过分宽宥,后头才能在她的帮助下捡回一条命。
“您,少宗主,主!您怎么能这么说?难不成我们的伤亡您瞧不见?要什么都知道,还求助主宗做……”那女人似乎气得脸红脖子粗,攥紧了拳头,往前凑过来,身上带起很大一股鱼腥气。
徐怀瑾闻不着,却分明瞧见白灵娇往后退了一步,掩住口鼻。
“来了不就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晓得也不必恼羞成怒吧。”徐怀瑾笑得和善。
漫不经心的把人气得跳脚,似乎是白灵娇独有的技能。“更何况你们若是做的与旁的渔民一般无二,怎么旁人不得这怪病?就宗门里头死了这么多?”
“这也不肯讲,那也不知道。”
“可别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拉着我们主宗弟子陪你们送死!”
此话一出,面前小宗门里的弟子几乎要扑上来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