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老出远门去了,她这一届,方才是三年前正选出来的,如今瞧着二人身上皆有劫雷之际,徐怀瑾瞧着面上似乎伤的更重,可孟瑜躺着了。
姐姐跟母亲也不确定。
徐怀瑾大概猜到她们为什么来了?刚刚她病急乱投医,发了那么多传音,雷劫,这壁障一散,通通到地方了,可不见得都晓得了呢,看着她吓成那样,怎么不带着医生过来看看?
“孟瑜这是渡劫成功了?”
母亲问了,徐怀瑾机械的恭谨回答,“嗯。成功了,但她引天雷入体,算来能有六七道,虽说我引了一部分出来,却还是有些担忧。小医仙,先替我师尊瞧瞧?”
小医仙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去的。
甚至回过身将三人关在门外。
果然。
徐荣月一下子就炸了,“?!引天雷入体,哇塞,你俩你干脆给天捅破得了呗。姐们直接女娲补天,你看行不?”
徐嘉敏也难得被镇住似的瞪圆了眼睛,紧跟着手上,便开始传音,“姓秦的,你赶紧回来!”
“引天雷入体的这种事你都敢干,甚至都没在宗门里找个人护法,净等着劈是吧?天雷一年能劈死多少人,心里有数没有?还六七道?你又赶紧一个敢数是吧?”
……
“人家是嫁给你了,不是卖给你了,什么破事儿,现在弄的人还昏迷不醒呢?”
“你再问你师尊要这些玩意我就打断你的腿!”
徐怀瑾被母亲骂的脑袋都抬不起来。她自己怕的紧,人家亲近的人肯定怕的也紧,挨两句骂,好像也稀松平常。
她徐怀瑾好歹是亲女儿,总不能让骂师尊吧?
还是小医仙出来解的围。
绿衣小姑娘腼腆地笑了笑,“我方才喂了丹药稳住,不如先进去看看?”
跟着母亲转身进门,忽的嘴里一股药香,徐怀瑾抬头才看见姐姐没好气摔过来一个眼刀,拂袖进去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进去,动静却趋近于无。连带着小医仙手上那个沉重的药箱都被徐怀瑾伸手接过,得了她姐个眼刀,才递到她姐手上。
徐怀瑾心疼的紧,回头一看,孟瑜果然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整个人睡得规规整整的,被角掖得严实。
屋子里暖和得吓人,徐怀瑾走近了,瞧见她额角的薄汗。
冰魄围着床发出银蓝色的浅浅光芒。
“孟瑜?”
那目光久久长长的,落在孟瑜身上,看神龛之中睡得安详的神女。
银针密密麻麻的刺上去,在光影映照下,有种子细雨迷蒙的美感。
“没事。”
“暂时制住了,剩下的等我师傅回来。”
“还好劫雷及时引出去,后头似乎又锻了一遍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孟瑜的额角渐渐舒了,徐怀瑾便一头栽在地上,被徐荣月一把接住。
“我就知道。”
“蠢的要命。”徐荣月一只手托着人,一只手不由得摁住狂跳的额角。将人放在床边上,从里头拽了床铺盖盖上。“小时候还晓得装晕,叫姐姐来接,长大蠢成这样?”
小医仙正拿着沾了酒精的帕子去擦孟瑜烧得滚烫的掌心。
徐荣月坐在床边上,另取了帕子,沾着酒去擦徐怀瑾的,小心避开伤口,涂着涂着,便气的将帕子摔进盆里。“过来看啊,分不清轻重缓急吗?!”
小医仙动作柔和仔细。细细取了扎在身上的细针,用酒精清干净,才收进镯子里。
徐荣月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我说话不管用是不是?!”
“你跟人家医者凶什么凶?!”徐嘉敏压低了声音。“鱼儿她晕过去了,总归严重些,仔细看顾着有什么错?”
“我凶什么凶,怀瑾没晕过去吗?你瞧不出她是硬撑着,你以为那雷劫是谁从她身子里引出来,又从谁身上过了一遍,滤回去给她锻体?”
愤怒像是火焰喷薄,那句话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徐荣月竟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心里有怨。
左右能做,也不过是诊金之外,再贴补些钱财珍宝。她徐荣月自从做了宗主,便全然没有低头的道理。
小医仙是无妄之灾。
可想起妹妹,那样张扬明媚的一个人,竟然贴得上四个字,可怜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