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烹烈酒,酒精又被大火迅速引燃带出一片的火势熊熊。火气从心里迸发出来,烧的心肝脾肺都在痛,又染成面前人晶亮亮的眼睛。
点燃在面前,只孟瑜能平静的,温婉的柔和的,似乎一切都应当这样发展的诱哄着。
头发披在脑袋后面,孟瑜施施然行处间露出半片月光白色的脖颈。掖被角的时候,顺势来了个半环着的笼罩着气息的拥抱,很远,很轻,那点鼻息,似乎笼罩了一瞬间,又退远了。
“你说的什么话?”
“我不守着你呢,还指着旁人不成?”
“跟着你一道来的那人早走了,人家白灵娇压根就没困在里头过,第一个回的宗门。”
施施然露出一点边角的肩颈,似乎没看见,孟瑜斜倚着,靠在旁边的床围上。朝着她笑,似嗔似怒,仿若一尊玉菩萨活过来。
这话要换一个人讲,徐怀瑾就该想着是不是有意拉踩了,人家一个魔修,总不能等正道宗门来围剿吧。不出去搬救兵,告诉大家我们在这儿,那我们都搁里面硬混呗?
可是那是师尊啊,光是露出一点点异样的神色,轻轻点一撇眉。
徐怀瑾都受不了丁点儿,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让她瞧,更何况她守了她这样久。难得同她开个可爱的玩笑。“就知道师尊对我最好了。”
春光乍现,迸发出小小的涟漪。她忽的笑了,露出皓白的牙齿,像一串串贝珠。“算你有良心。”
徐怀瑾眼睛都直了,像是在瞧什么新鲜事物时,亮晶晶的绕着人晃悠。
原书里头,那传承其实根本就没牵扯过孟瑜,可是后期相当于直接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加上白灵娇性情大变,被金剑宗捉去的时候,何止四下无援。
如今不仅早早的知道了金剑宗剑人的底细,而且而且师尊的灵力突破壁障,过不了多久也该晋升了,她徐怀瑾还误打误撞的过了炼虚期,比师尊还厉害些。
虽说经脉神魂受了些伤,可修为是实打实的。
没想到只是跟着师尊乱跑,顺手帮别人个忙,还有这等好处。这下白灵娇好好的。师尊也厉害了好多。那些秘辛就更有把握。
“白灵娇没什么事吧?”徐怀瑾带着些期待,明知故问。
孟瑜轻描淡写的点头。“嗯。没事。回宗门的时候活蹦乱跳的。”
现在想想,或许那根本就不是因某个人而生的,所谓幻境或者传承,而是一个活生生的过去。
若单单只是金剑宗的人卷进去,便自然过着活着金剑宗的事情,金剑宗主脉的进去,便自然是被边城所愤恨的。漠视着她们痛苦,又接受着她们供奉的。和刚被革除的应当看见真相,扯着她头发,让她意识到痛的存在。
而这一次,她们四个人一道。
白灵娇被卷进去跟原文不一样,只是因为那部分怨恨根本就没来得及迁移到她身上,比起自家宗门的小辈,自然是魔族和外宗人看起来更值得惩治些。
再加上边城那些人死的时候,根本就不怨徐怀瑾。她护着她们。跟着她们打仗,后头受传承辖制,不能改变故事,却还是想方设法的为她们寻医问药。
徐怀瑾是死了,神魂也受了重伤,可是那些人的功德和信念,又星星点点化作白光融进她的身体里,修补她残存的经脉。先燃后冻的脆变成了被白光萦绕着骨质银润的刚劲。
现在的人没办法改去变过去的大势,不管她们怎么做,故事的主线是既定的,总要有人来做这个推手,别无解决方式,只是这次出手的人成了怀瑾。
徐怀瑾觉得怨,觉着心疼,心急如焚的四处奔走,找着了年少时的孟瑜,将她护在身后。
徐怀瑾不想她卷入修真界的纷争。不想她年纪轻轻不过百岁,便那样壮烈的死去,所以干脆寻了丹药替她养护身体,又有人教练功夫。干脆想着叫她这辈子不修炼也是好的。
偏偏她眼睛又模糊了,身子骨寒气又重,似乎不修炼,总会疼,疼得晚上都睡不着觉似的,细细密密渗到骨头缝里,像是风湿。
针扎似的,叫人晚上都睡不安宁。
徐怀瑾疼,疼得没办法,可真要修炼身边最完备不过的还是去找母亲。
那么故事就形成了闭环。
小说里关于她们的相遇语焉不详。传言里有故友所托。有河水漂逐而下。有一天早上推开门,门口的襁褓里就是个小姑娘。
提起她们,在书外头似乎是有着恨的,恨她们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师尊,可偏生打断骨头连着筋,也没放弃过师尊。
如果那个姑娘是我,如果那丰沛的爱本就该落在我身上,那我的爱分给你,要你一世喜乐平安。
握在掌心里刻的拙劣的木菩萨不知道去了何处,面前守着个真谪仙。
一紧张,掌心就忍不住摸挲着什么,再一撮空的,软的。
直直碰到手指头了。
怎么碰着指头了,我掌心握着的东西呢?
徐怀瑾知晓她们带自己回来不容易。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带着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急切。“我……我那木牌呢,你带我回来的时候,见过我掌心里那块木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