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的医药费,我金剑宗全包了。应得的报酬,稍后会送到您府上。此事是我御下不严所致,按违约论处,您的报酬以三倍论,您看可好?”
“嗯。”
四个人各说各的,徐怀瑾的目光却始终锁在孟瑜身上,锁在她额角唇角的淤青,胳膊上被指甲刮出的血痕,以及外袍上不知道是徐怀瑾还是孟瑜自己的血。
突然一位侍女从后头钻上来,凑在徐荣月耳边说些什么。徐容月顷刻拽了徐怀瑾的胳膊,趴在她耳旁说。是,话里话外都是孟瑜这个人不得留。
“不是我说你,她真的不适合待在你身边。”
徐怀瑾:!
[不是这……师尊,啊,不是她两位母亲提前定好的吗?原著里也没说姐姐会说这种话呀?]
[就算是天定的良缘,也会有辛苦,对和错都不必太在乎~]
“你一时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我能理解,但是你既然说我是你姐姐,也多少听听我的肺腑之言,我派人打听了,也晓得这大约是怎么个人。一个坤泽凶残到这种地步,身上沉荷旧疾又多,眼睛还瞧不清。你就是养在身边当个玩伴,我还怕她伤着你,知道吗?”
徐怀瑾站在那儿,要听人讲话,得侧身,把耳朵往下偏。更何况说是悄悄趴在耳侧,离了人起码得有三四十公分,声音也没压低多少,前面站的不远的孟瑜显然听得见。“你别这么说她。”
跟刻意敲打人似的。
“我怎么说她了,我有说她一句坏话吗?她活着不易,怪她命不好,可你那胳膊呢,我照着修为最高的砍了,再瞧她手上那把沾着血的刀,你要我怎么相信她不会伤害你。”
徐荣月越说便看到徐怀瑾的脸越黑,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冒犯到对方了,赶紧往回找补。“哎呀,这世道不好,坤泽活下来不易,耍些小手段无伤大雅,什么神神鬼鬼的,咱们修仙的可不怕这个,你要真喜欢,带回去也行嘛。”
气来的也快,消的也快,徐荣月比徐怀瑾想象的妥协的快得多。
只是徐怀瑾,脸色铁青。她不知道该不该反驳。她明知道师尊是个很好的人,这一大堆指责对徐怀瑾来讲,条条都是莫须有,可还没来得及反驳,人家就认了,好像是什么带她回去是天大的福泽一般。
这怎么能是她的错?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徐荣月表达她的意思,她对她太好了,甚至在她比她大这么多,修为也高的情况下,仍然护着她,为了帮她找人,用了自家的关系网,带着金家的人直接冲上甲板。
可是,目光恍然□□回来,想到孟瑜怅然若失的眼神。想到根本没来得及摊开来握在一处,共同对抗的手掌,真的会觉得懊恼、羞愧,不替她反驳,是不是就意味着也这样认为这,认为师尊是这么一个人。
而旁边的金嫖显然对这种情况也早有预料,指挥着旁边的力工们,井井有条的将货品搬下去,堆放在码头,一队人马上来押走那掌柜的同徐荣月告了别留下象征身份的玉牌,带着执意要立刻支取报酬的孟瑜下了船。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刚下了甲板,徐荣月就看到徐怀瑾眼神一敛,走过去砍断那连着码头的绳子,站在凛冽江风中,第一次反驳她的话。
“适不适合是我说了算的,我也不只把她当做玩伴。”
“她是一个优秀的战士,战斗是她的本能,在她不认识我的时候,贸然凑近,我不认为自我防卫是一件坏事。”
“我爱她的强大,喜欢她站在我身前的样子,那就要接受当我们产生冲突的时候,她的刀尖对着我。毕竟从一开始,我所尊崇的就是这份力量。”
“我钦佩她,仰慕她,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要求她回报我什么,此刻对她而言,我就是陌生人,甚至可能是对她心怀不轨的乾阳。”
“你凭什么要求她不会伤害我。”
“姐姐,我可以听你的话,为你做任何事,可是关于师尊的不行,她已经成了我的另一种信仰。”
“我在另一个世界看过她很久很久,以至于见到她的面,都算得上一种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