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瑜换好衣裳转过身来,便见她不知怎的趴到地上了,小心避过伤口,将人扶起来。掀开衣裳翻了又翻。眼见着除了腹部砍得最深的几刀,其余皮肉都尽数长好了。“方才拉扯到了吧。要什么师尊帮你拿就是,不要逞强。”
徐怀瑾也是有苦难言。
[不是逞不逞强的问题啊,总不能让师尊帮我拿师尊要扔的衣裳吧。]
[救命救命,这可千万不能叫出声啊,真让她们瞧见,我脸就丢完了]
[师尊穿过的衣服唉,我就悄悄藏着,半夜想看了拿出来看一眼,不过分吧]
徐怀瑾这人要说也是死心眼儿,恨不得她师尊摸过的桌子都要伸手上去再摸一下才高兴。师尊用下来的东西就是烧了也不给别人,最好能叫她自己藏着,用保险柜锁起来。
徐怀瑾看着孟瑜换上新衣衫正好合体,腰亮亮闪闪的。脖颈间还系着那串火灵晶。方才上药时手指也比往常暖和了很多,越瞧越高兴。“师尊穿着果然合身。”
“年轻小姑娘就该穿亮颜色嘛。”
这下有衣服了,也没啥可说的了,毕竟只要一天没和离,人家徐怀瑾爱护妻子这事。天经地义的。
药草的药效起的慢些,这会儿,徐怀瑾迷迷瞪瞪的睡过去了,孟瑜将她揽在怀里,忽地想起,方才。白云娇脱口而出的那句,怎么又有了。
孟瑜的目光落在与徐怀瑾失之相扣的指间,掌心源源不断的传来暖热温度,她好生生的,此刻躺在她怀里了。
事不复杂,也不难想,从前碍眼极了的红色外袍,如今瞧着也叫人欣喜舒畅。
孟瑜这会儿才来得及查探对面二人的状况,祢浮身上的威压一下子不同了,修为竟然恢复。
白灵娇这家伙,甚至直接跃升了一个大境界,是了,心境得宜,积累足够之时,灵气充裕,便可直接进阶,那仙丹也算是她的造化。
几人状态不错,就稍好些,以徐怀瑾的性子,估计早跟她姐传过音了。此时便只消等着瞧瞧两方谁的援手先来,她们三个也未必撑不上一段时候。
原本是怕徐怀瑾躺着不舒服,要将那腰链摘下来的,可那东西一碰便感觉到极浑厚的水系灵气,惊讶的是,摘下来之后,这地方竟半点灵力也无。
终于被往下拽,就看到对面儿红色外袍让血浸透了也不肯脱的祢浮靠在墙上,向她打了个手势,“别摘了,那姓徐的啥时候给你不是好东西,灵力充裕的地方就算了,这种地方真卸了,万一回头灵力耗尽要人命的。”
孟瑜没想到她说这话,不过想想也是,就任这东西挂在腰上了。预备换个方向,将后头珠串少些的转过来,一瞧,满满当当,后头也没闲着。
白灵娇在这地方倒是如鱼得水,金系元素充足。虽说隔绝灵力,却也能从中汲取力量,再加上仙丹加持。如今凝目打坐,气势节节攀升。修为增长之势还没停。
仙丹的效用谁都知道,保命的东西,徐荣月对她也从未吝惜。
而此时,掌心拂上那冰凉腰链。孟瑜只觉得心头一片熨贴。到底要待她多好才算足够呢?
一回头后头带血的衣裳果然不见了,她又不是什么开天辟地的大宗师,已经破的不能穿的衣裳上头也没什么教人领悟了剑气大增的剑意,偏偏这人就是这般做了,晓不得跟小老鼠似的,偷偷拿到了何处珍藏。
眼见这人,身上红衣早就染透了,方才涂过药,稍稍好些的伤口,如今生出些粉白的肌肤,便瞧出来,这衣裳当真是破破烂烂了。
带了衣衫也不晓得自己先换上。门像是一进来就叫她踹坏了,还往外呼呼渗着冷气。孟瑜干脆就利用这温度,在那门上铸了一道冰墙,勉强挡一挡。
哪里就娇贵到这种地步呢,身上伤早就好透了,那衣裳旧了,沾了血,大不了就扔,等下了雪山再买就是何须她好容易恢复了些气力,第一件事,先打开那储物囊。
两人清醒着就难免说说话。
祢浮坐在那墙角就笑,“我真怀疑跟着你出来这个到底还是不是徐怀瑾?”
眼睁睁瞧着一步一步跟着她见了徐荣月,甚至是她母亲。从山头上昼夜不停赶路过来的,明显没换人,却跟魔界给的资料大相径庭。
“差距可不止一星半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