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非说她,那重点是吃完一人一颗刚好,又不是说让她省下来给我吃了,我看着她现在这样心焦行吗?你们现在连话都不让人说了吗!”祢浮在屋子里翻翻找找,把最可能的地方找遍了,也没见能用的药,手上没停,嘴上也不停,哽咽声拉的好长。
伤口太多,孟瑜干脆拿了剑柄柄将丹药碾碎,一撵就是三四颗,用小刷子往身上正涂着,眼泪要往下掉,赶紧用袖子胡乱抹了上去。
她不知道那两颗已经是徐怀瑾手底下剩下的全部,她有四个,给她一半,塞进来,反应过来,就咽下去了。
她只是盼着徐怀瑾,分多一点给她,就不会再给别人了。
“我都这样了,就别说我了呗,我师尊刚过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伤,那东西一插就是三寸多深。一弄就是从这头穿到那头,那么碗口大一个血窟窿。”徐怀瑾费劲的喘着气,手边是孟瑜放着的妖火,烈烈燃着,风一吹,火势就更大。
虽然算不上本命精元,但是吞噬妖火,对徐怀瑾平日修炼有益,孟瑜平日里碰见火系妖兽,收拾完了,总要用器皿装了,给徐怀瑾带回来。幸而此时储物袋里还有。
小小的火苗排成队,徐怀瑾的手就搭在上头,吸完一个再续上一个,粗略瞧着也能有十几种。
当时没人想到这个,毕竟妖火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哪有人随身带这么多的,万一把储物袋里其她东西点着了,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虽说现在真的用上,可是孟瑜自己又吸收不了,把这玩意儿带在身上,怎么看怎么惊悚啊。
完全就是揣了个炸弹在身上,还是那种碰到克制属性给别人火上浇油的炸弹。
可孟瑜没注意到,眼前除了庆幸就是不甘。
这些妖火的品阶都太低了。
只有不够好的,才会留在她这里。
正焦急着从储物袋里再掏掏,肩膀却被人摁住了,准确的说,是一双修长大手轻轻抚上去。“那多疼啊,那种伤势,我害怕不行吗?”
白灵娇瞪大了眼睛,根本没想着她会怕,连自己性命安危都不顾的人说她怕。“你怕你个大头鬼啊?”
徐怀瑾的手上下搜寻着,却没有任何情色意味。甚至用小刀挑了上头的衣衫拨开,瞧见里头白皙如玉的肌肤,才明显放心。露出个心满意足的笑来。“要怕的。”
“得眼瞧着师尊没事我才放心。”
祢浮被她惊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第一反应是将脑袋偏过去,背过身来说话,“你干什么?两颗仙品丹药喂下去,她还能有哪儿伤着?就是让人拿刀抹了脖子,没死透,这会儿也该活过来了。”
白灵娇说话嘴里从来没个把门儿的,两人一道背过身去,对着空气隔空吵“人是好人,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说什么抹脖子的东西?”
祢浮就不是个会让着人的,“那我说什么?外头风雪这么大,徐怀瑾这种蠢才只会把她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待会儿冻死了就不笑了。”
徐怀瑾吸收了那些妖火,气力稍稍恢复了些。能够打开储物袋了,就从里头拿出套新衣裳递过去。
“这还真不用。”
“我给我师尊带了。”
那套衣裳刚拿出来,祢浮就认得了,说什么没有成套的,给外袍,完整的净给她师尊留着呢,眼神狠狠剜了徐怀瑾一刀,也没法动手。
总觉得自己被耍了,还乐呵呵替人数钱呢。带了新衣裳也没见她穿,人要也不给。
到孟瑜这儿就什么都舍得了,保命的丹药自己不吃都要给人家双份。
白灵娇这个从来不看别人眼色的,甚至凑到祢浮耳边蛐蛐,“之前不是说没了吗?咋又有了?”
孟瑜眨眨眼,施了术法,将衣衫换上,突然有些明白祢浮为什么生气了。
徐怀瑾刚吸收了妖火,此刻面上也红润些,掌心暖热暖热的,眼见孟瑜将换下来沾了血污的衣裳扔在一边,赶忙伸手将那衣衫塞进储物袋里藏着了。
胳膊受了伤,本就到了极限,这会儿强行往前一伸,差点脱臼,狠狠咬紧舌尖,才没发出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