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虽完好无损,上面的锁却是锈迹斑斑,刚一见天日,便嘎嘣一下掉在地上。
祁云照一怔,遂缓缓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映入眼帘,原来是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泥哨、九连环、毽子…还有些玉刻的小动物。
他饶有兴趣的捡起一个玉质小鸡翻看着,想着小时候的隋垂容拿着这些东西满山跑,忍不住轻笑出声。
“堂堂世子,怎么还从土里刨箱子?”声后传来女子揶揄。
祁云照回过头来,看着眉眼带笑的姑娘朝她走来。
下午的日光澄澈又宁静,穿过竹林,在她身上镀了一层好看的光影。
“傻了?”一只素白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祁云照才回过神来,弯起嘴角,顺势拉过她的手,二人蹲在土坡旁。
隋垂容看着地下的箱子,“扑哧”笑了一声,“这箱子竟然被你发现了。”
“没想到隋大小姐儿时还挺有童趣。”祁云照故意加重了童趣这两个字,笑道。
隋垂容拿起一个看完又放下一个,闻言轻笑,“什么呀,都是给漆华做的,我那时老嫌她烦,给她做了这些她就能安静片刻了。不过,这些小动物倒是师姐给我们刻的,一人五只。”
她讪讪回想,她确实没怎么玩吧…
祁云照低低笑了,他们将箱子重新掩好,埋在土里面。
在晖云山带了半日,他们便下山了,玄素说见过她如今的状态他便放心了,如今山上只余他一人,他要闭关清修一段时日。
祁云照将她送回隋府,又去了东宫找祁暄风。
“什么都没干?”祁云照皱眉道。
江沐点点头,世子让他去查陈诗何不上朝的这几天都在干嘛,没想到他确实一直待在府里,感染了风寒,卧病在床。
祁云照沉思,他对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探花,实在是觉得可疑得很。
他身上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尤其是…他看隋垂容的眼神。
“怎么样?走了吗?”陈诗何坐在太师椅上,轻笑着喝了一口茶。
“主子英明,那人已经走了,幸亏没看出什么端倪来,祁云照对您有怀疑了?要不要属下去…”底下一个黑衣人弯着腰,用手在脖子上砍了一下,目光阴狠。
陈诗何闻言,嗤笑一声,轻飘飘看了黑衣人一眼,黑衣人立马跪倒在地,不敢作声,生怕又惹怒了这位阴晴不定的主。
“蠢货,祁云照是你想杀便能杀得了的吗?别替我自作主张,你忘了九元是怎么死的了?”陈诗何叹了口气。
黑衣人头伏得更低,他瑟瑟发抖,他当然记得九元,是前一位跟在主子身边的人,因为杀了牛青天没细细检查尸体,让祁云照他们发现牛青天含在嘴里的东西,害得他们功亏一篑。
主子当时没说什么,含笑让他下去,转眼便将他扔进了恶狗群里,活活撕扯而死。
他尽力克制着声音震颤,“是。”
“不过…去找祁暄州那个蠢货,让他想办法把祁云照弄去任丘,听闻那新生瘟疫,死了不少人啊。”陈诗何话语轻柔,却透着一股让人遍体生寒的凉意。
隋垂容回到府里,刚一走到院门口,便听到里面叽叽喳喳的声响。
她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房门,是她的院子没错啊,难道有人来了?
她走进屋子,香风扑面而来,笑语顿了片刻,随即一道鹅黄倩影冲她飞来,“垂容,你去哪里了?”
隋垂容这才看清眼前的姑娘,原来是好久不见的漆华,她看向她身后,赫然是宁游思,这两人今日怎么同时来了?
宁游思吐了吐舌头,“垂容,你可算回来了,在宫里好生无聊,你们大阗要遵守的礼法可真多。”
漆华闻言,想炸了毛的小鸡,“你怎么也唤她垂容,你俩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宁游思插着腰,昂着脑袋笑道:“垂容垂容垂容,我就叫怎么了!”
隋垂容:“……”
她忍不住扶额,“有话好好说。”
两人这才停止战争,一左一右坐到她两边,漆华看她,“你去哪了?我今日好不容易说动母妃,才肯放我出来。”
“去山上看师傅了。”隋垂容抿了口茶,睨了她一眼笑道,“这可是奇了,你今日怎么不去水阁寺了?”
“垂容!”漆华眼眶红红,拖长语调哼哼唧唧,隋垂容这才从她话里知道,照临前几日已离开了水阁寺,寺里的小和尚说他下山游历去了,不知所踪。
如今昌乐帝病情缠身,朝中局势复杂,虽立了储君,但仍剑拔弩张。
南阳还对他们大阗虎视眈眈,外忧内患,饶是她什么都不懂,也在母妃的忧思中知道了自己不该再胡闹。
听闻南阳有意与大阗联姻,求娶公主,以结两国之好,大家都能看出南阳的张狂,求娶公主只是一个筏子,只是它需要一个发兵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