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谷念枫确实念旧情，那也是有情可念。他杀我的时候，就已经把我们的旧情全部斩断了。他但凡当年听我的，送我去锁妖塔，那我也会念在我们以往的情谊，在仙尊面前把所有罪都拦下来。”

“可他没有，他没有！他选择杀了我！那我们之前还有什么旧情可念？所以你不必担心这个，听明白了吗？”谷念枫眼睛里面的恨意，把闻汛吓住了。他确实是害怕谷念枫因为念旧情不忍下手，但现在这个恨意满满的谷念枫也让他不寒而栗。

“主，主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闻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我才提醒的。而且，而且我，我最近看你时常看他们训练，我觉得你想起了璃夜军。”

“也正是因为我觉得你想起之前的军营生活，大家都是这样的，我，我才担心来着。我是不该在谈论正事的时候不断地打岔，但我也是怕那张脸再次出现，我们会很被动，对着那张脸，我们都无法保持平静。”

“混沌要真的占据了景寒嶷的身体，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正面和他交锋了。我们两个谈论起这个人的时候，都是带着负面情绪的，这会增长混沌的力量。我们总不能在战斗的过程中，不断地给敌人提供力量吧。”

闻汛说完才敢抬起头来看谷念枫，他知道自己说起景寒嶷总是不自觉的带着情绪，但刚才那番话也是他心里的话。他们两个人，内心充满恨意，绝对不适合参与到战斗中去，除了给敌人提供力量，别无用处。

“你说的也对，我会传达给墨清的。希望战火不要燃烧到凡间，凡人们没有自保的能力，这样的事情发生，对他们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谷念枫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你放心，我不会重蹈覆辙的。”

“今天我们就算是把话都说开了，以后咱们两个人还像以前一样，不要因为这件事生出什么嫌隙来。我明白你的担心，也理解你的顾虑，同时我也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的想法了，这件事我们算是过去了？”

看着对面微笑伸手的谷念枫，闻汛撇了撇嘴，“本来就没往心里去，不然我早就跑出去了。只是主子，你刚才眼睛里的恨意太浓了，我真的有些被吓到了，那一瞬间，我都觉得你要疯魔了。”

“哪有那么夸张。”谷念枫笑了笑，但看闻汛的表情不像作假，便再次开口道：“我会控制我自己的，你说得对，如果我的恨意这么浓的话，我确实是要想办法做出些改变的，不能让仇恨压倒我。”

两人相视一笑，闻汛眼中的担心也逐渐散去，谷念枫看着闻汛那亮晶晶的眼睛，笑着想：如果没有闻汛，沉浸的仇恨或许会把他腐蚀，仇恨是要记住，但日子也需要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