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
裴敬一路往上亲吻,直到柔软的嘴唇。纪禾昀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偏过头不敢看裴敬眼中噼啪燃烧的火苗。
裴敬于是含住纪禾昀的耳垂。好甜……他的小土地神,整个人都很甜。
就这么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像一颗枝头上已经成熟,散发着香甜气味的蜜桃,待人采撷。
夜还长,如此美味的甜品,他当然要慢慢的,细细的品尝。
整个晚上,纪禾昀就想明白了一件事。人不作,就不会死。
虽然说,裴敬吧,确实饿了挺久的,但他也太……过分了!
第二天一早,纪禾昀睁开眼睛,都没有勇气掀开被子起来穿衣服。天知道,裴敬到底在他身上留下了多少痕迹。
他回忆起昨晚,原本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勾人的呢。结果呢,到最后是他被裴敬勾得,不知道什么是天,什么是地,只知道把自己往人嘴里送。
裴敬每一下,都留下一点痕迹。纪禾昀让他收着些,受不了了。结果裴敬反而变本加厉,费尽心思要吃到桃子最甜最柔软,汁水最多的地方。
桃子的汁水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啊!榨干了好吗!
纪禾昀听到头顶的闷笑声,抬起小拳头就往上锤,结果牵动到身体,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裴敬看着纪禾昀皱巴巴的小脸,赶紧把人捞过来,替他轻柔地按了起来,这才听到两声满意的哼哼。
只有脖子和头是自由的,纪禾昀咬了裴敬的下巴一口:“你怎么没去上朝?”
“我向朝中告了假,就说……身体不适。”
纪禾昀:……
当他不知道这是在点谁呢是吧!裴敬这小子,真是学坏了!
不过,纪禾昀伸出一根手指,描摹着裴敬俊美的轮廓。总算是把人哄好了,他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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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黏黏糊糊的过了一段时间,裴敬上朝,纪禾昀就在家里研发一些新的吃食。等两个人都有空的时候就上街逛逛,再到他们的店里面去晃几圈。
裴敬确实在做吃的上毫无天赋,可要论起开店经营,十个纪禾昀也没有裴敬的脑子清楚。
从云都向外,渐渐蔓延成一张网,纪禾昀一数吓了一跳,居然已经有一百三十八家店和六十八座土地庙了。
纪禾昀感受着满满当当,来得比用得快的神力,心情很美妙。
然而好景不长。
大胤五年,冬寒异常。明明入冬比往年更早,然而已到了开春的日子却仍是没什么回暖的迹象。
中原和江南都如此,川北就更不必说了。厚厚的冻雪覆满了整条山脊,河溪冰封不见融化之意。枝头也是不见新芽,春天的气息像是被拦住了,迟迟不肯翻山越岭而来。
边境却先动了。
川北边境之外的蛮族,或许是因为去岁秋收欠丰,又或者是仓廪虚空等不到春天可以上山打猎的日子,余粮不继。
冬末时分,蛮骑屡次越境,袭扰沿边州县,烧烽燧,掳百姓,边报一日三至。天子震怒,命安南王亲率三军,北上御敌。
这次安南王出征,傅承烈也跟着一块儿去了。纪禾昀和裴敬去城外送他,平日里嬉笑着一张脸的活泼少年郎,穿上了一身戎装,帽顶的红缨随风飘荡。
他策马停在二人面前,朗声道:“裴敬,还是你够兄弟,来送我。”
接着,他的眼神就落在了裴敬手里拿着的包裹上,眼睛都亮了起来:“你看你,人来就行了,还给我带东西,真是叫人怪不好意思的呢!”
裴敬眉梢一挑:“原以为你入了军中能稳重些,看着倒是人模人样的,这张嘴还是一样的讨嫌。”
傅承烈将包裹一把抓在手中,凑近闻了闻,立刻露出高兴的神情:“好香啊!”
他朝着裴敬翻了个白眼,然后朝着纪禾昀端正神色,抱了抱拳:“多谢纪老板了!”
纪禾昀朝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傅承烈正要调转马头,裴敬也终于再次开口说道:“早点打了胜仗,要是回来晚了,你惦记着的那点桃花酒可就没你的份了。”
话音随着风声朝着开拔的大军追去,傅承烈朝他们扬了扬手中的包裹,手一拎缰绳,纵马回到了队伍中,只留下一个背影。
纪禾昀和裴敬没想到,他们再同傅承烈见面的时候,不是在云都的桃花树下,而是在川北的行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