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拐进了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店里灯火通明,空气中混合着关东煮香,音响放着最近热门的歌曲,货架上摆满了年货,顾客却只有她一个。
她随便拿了个三角饭团和矿泉水,走到收银台。
“就这些吗?同学,今天除夕夜哦,不吃好点?”值班的是个面容和善的阿姨,多问了一句。
云菱摇摇头,付了钱,拎着轻飘飘的塑料袋推开玻璃门,冬夜带着湿气的冷风立刻扑在脸上。
马路对面,站着个熟悉的人影。
雷克斯?
他穿着一件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深灰色大衣,没打伞,细雨打湿了他两侧的头发,软塌塌地贴在黑框眼镜上。
他侧身对着便利店在打电话,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侧脸绷着一种强压的愤怒。
印象中的雷克斯,总是和汪大东形影不离,是终极一班里游刃有余的“大脑”,此刻居然有些破防的样子。
云菱脚步顿住。
电话似乎打完了……
雷克斯放下手臂,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几秒,那股怒气仿佛被冰冷的雨水浇灭了。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有些落寞的低下头。
云菱想起之前在琳达那里听到的零星八卦……
那天,煞姐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桃子埋头研究新买的戒指。
琳达则托着腮,目光时不时飘向教室后面雷克斯的座位,他又被一个电话叫出去了。
“雷克斯真的好忙哦,”琳达小声嘟囔。
“感觉他爸管他超严的,周末都要上什么企业管理、金融分析课,想约他都约不出来。”
“谁让他是‘雷氏企业’的继承人嘛~”
“我家跟他家公司有点生意往来,听我老吗说,雷伯伯这几年冲得很猛,摊子铺得超大。对儿子要求高,不奇怪啦。”
煞姐说着,瞥了眼旁边安静整理书包的云菱,嘴角一勾,“喂,云菱,你坐雷克斯边上这么久,有没有发现我们雷大少爷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云菱拉上书包拉链的手顿了顿,“没有吧。好好学生能有什么秘密。”
“切,没劲。”煞姐撇撇嘴,转而用手肘碰了碰琳达,带着坏笑,“我说琳达,你心疼人家就直说嘛,要不要姐姐帮你去送个情书?”
“煞姐!”琳达脸唰地红了,伸手去捂她的嘴,“你别乱讲啦!!我就是……就是觉得他这样会不会太累了嘛!”
桃子眨了眨眼:“不过说真的,雷克斯在我们班……成绩还是超好啊。上次模拟考,又是年级前十吧?他到底怎么学的啊?”
煞姐:“谁知道,可能脑子真的跟构造不一样。”
“感觉他离我们好远哦,虽然天天坐在教室里,但好像……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 琳达语气含着倾慕和隐隐约约的失落。
煞姐和桃子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没再继续逗她。
桃子转向旁边的云菱,语气轻快地带开了话题:“小云,你上次月考是不是也考得很好?我看你们俩都挺厉害的,说不定我们终极一班还能出个年级第一,气死那些普通班的书呆子呢!”
……
一种说不清是好奇,还是某种同类般的感应,让她没有立刻离开。
在雷克斯抬头的片刻,云菱侧身避开,将身影隐入店招的阴影里。
鬼使神差地,她跟上了雷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