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艺脸色一变,荣颂今继续补充道:“你要是能够将我的母亲请来,别说你的GM要在上海开拓市场,就是拿下一半的市场份额也不在话下。”
“但您要是没这个本事,就还是好好抱抱柴夫人的大腿吧!”
谭艺僵在原地,万万没想到荣颂今如此不留情面。虽然柴晶晶提醒过她,但荣颂今今年到底还不到三十岁,对待自己这位前辈怎么说该客气客气。
“今日我受谭总相邀,没想到听到的都是家长里短,半点企业规划都没能看见。确实让我有些失望啊!”荣颂今手中的酒杯扬了扬,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我此行的目的,估计就是给柴夫人打个照面,免得京城那边多心。”荣颂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告辞!”
“荣总,”谭艺喊道:“柴夫人的衣服是被一个司机模样的人弄脏的,柴夫人身边的颂喜当场就不乐意了,直接使唤保镖踹了他一脚。还是我看这司机有些眼熟,就给拦了下来。不知道和你那个新招的小司机是不是一个人?”
荣颂今回了头,谭艺笑着补充道:“也不知道柴夫人衣服换好没有?”
谭艺看着荣颂今的背影,以及加快的脚步,嘴角微微上扬。肩膀上划过一只修长的手,谭艺回头,看见赵鹤,说:“他对这个小司机确实不一般。”
“谭总,合作愉快!”赵鹤端起自己的酒杯。
柴晶晶盯着桌面上的花瓶,拿出剪刀将最上面的、开得最艳的红花咔嚓一声剪掉。荣颂喜则是欣赏自己的指甲,又时不时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脚边的博美犬踩在那条暗格棕色花纹的披肩上,旁边是拆得七零八落的纸盒子。
“别紧张啊!你看你送的这条披肩,给我的狗当睡垫是不是很合适?”荣颂喜目前是荣家这一辈最小的孩子,从小就被宠的没边。
程槐一言不发,刚才被保镖踹的一脚,心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你都把我母亲的裙子弄脏了,拉你过来问几个问题怎么了?你从刚才到现在除了对不起,其他一句话都不会说嘛?”荣颂喜伸脚踩在披肩上,“喂!你到底是怎么当上我二哥的司机的?我听赵鹤姐姐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喊他哥,你们以前认识吗?”
“我认错人了,想攀关系才喊哥的。”程槐小声说。
“攀关系?外面想跟二哥攀关系的人可以绕故宫十圈,什么时候连外卖员都能妄想攀关系了?”荣颂喜先是不信,又觉得离谱。“你当时在赵鹤手底下当助理,工资也不低。怎么会突然想到去和我二哥套近乎?”
“我...我当时鬼迷心窍了,看到荣总气质不凡,周围人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就想着聊上两句,让我脸上也沾点光。”
柴晶晶抬眼,荣颂喜将桌面上剪下来的一堆花枝砸向程槐,骂道:“你哄谁呢?”
“颂喜!”
程槐被花枝划过,脸上刺痛。但他不敢将手拿上来捂自己的脸,只能继续站在原地。
荣颂喜听到声音,顿时换了一副表情,声音娇俏地喊道:“二哥!”
柴晶晶也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衣服往里面拢了拢,双手交叠后觉得不合适,又放在两边。
问道:“颂今啊!总算遇上你了,上次和小越吃饭还提起你了!”
荣颂喜小跑上前,双手抬起来想要挽上对方的胳膊,但在最后还是将双手放在身后。
“二哥,我刚才遇到赵鹤姐姐,她脸色不太好,听说你们吵架了?”
荣颂今盯着博美犬踩着的披肩,双手插在兜里,抬眼问:“这不是我送给夫人的礼物吗?怎么在地上,柴夫人不喜欢?”
柴晶晶眼神四下飘忽,荣颂喜连忙上前打着圆场,指着程槐说:“还不是他,撞到了母亲。自己的东西撒出来也就算了,还把妈妈的衣服弄脏了!”
“他还说这条披肩很贵,打算来补偿母亲的裙子。”
程槐被冤枉也敢出声,只是低着头。
“也不知道是什么杂牌子的披肩,妈妈的裙子可是谭总在意大利秀展上的新款。”荣颂喜早就在赵鹤那里听说过,自家二哥找了个跛脚司机。
如今一看,呆头呆脑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可不觉得二哥会因为这件事情责怪她,只要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对方,只是在生气对方冲撞自己就行。
“这是我送的。”荣颂今说。
柴晶晶和荣颂喜面面相觑,原以为荣颂今会顺着台阶往下走。没想到会直接承认,这倒是让她们始料未及。
“这...这怎么会?”柴晶晶不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