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M这次托柴夫人来上海参加品牌招商会,大概也是想要借你的光。毕竟你当初来上海不到一星期,就鑫海一把手逼进了监狱。杭楼在这里也算是个人物,现在看到你都得夹着尾巴。这样的做事风格,其他人肯定都像看看这位荣家二爷到底是什么人物。”
“赵鹤也在?”
秦千秋晃着脑袋,“不仅在,而且都是被当做投资方一起请过来的。”
“赵鹤小姐可能还会多一项任务。”
赵鹤虽然是赵家的大小姐,但是性格使然,天生就喜欢被众星捧月站在聚光灯下。所以屈尊降贵的进了娱乐圈,多年砸钱拍戏拍下来,也拥有了一定的国民度。
她这次来不只是要当GM上海板块的投资人,估计也是它的全线代言人。
“荣总,采访你一下吧!作为当事人,婆婆和媳妇即将见面的感觉怎么样?”
荣颂今没看他,反倒喊了程槐的名字。
“前面商场停下,帮我去买一样东西。”
程槐拿着荣颂今给的卡,左顾右盼的看着四周。他并不知道该送什么,但是荣颂今给了他这样一项任务。
“把程槐支走是因为...”秦千秋问。
荣颂今递过去一个档案袋,示意他拆开。
秦千秋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看到了已经入狱的王红发的资料。
“这是杭楼给我的,算是他比较齐全的信息,但还是少了95年的相关资料。”
“95年是紫燊差点破产的一年,王红发当时在京城的集团中心就职,他不可能什么都没做。”秦千秋往下看,还有紫燊集团历年总结报告,也是少了王红发95年的述职报告。
但是在一年后,王红发就独自一人来到了上海建立鑫海。当时的上海发展势头很猛,这是一块大家都想争抢的香饽饽。如果王红发在紫燊最危险的一年什么都没做,那凭什么会得到这么丰厚的奖励。
“他肯定做了什么!”秦千秋道。
也是那一年,吴瑶嫁入荣家,第二年生下荣颂今。六年后,被关入望山。十二岁的荣颂今一把火烧了望山,吴瑶带着他逃到云山村。
荣颂今降下车窗,远远看见程槐抱着礼盒,左顾右盼的走过来,生怕手里的东西掉下来。荣颂今都怀疑,要是程槐现在摔跤,他都一定不会松开手,而是任由自己直直地摔下去。
“哟!买了什么?”秦千秋问。
程槐将卡放在礼盒上,一起递给了荣颂今。
“披肩,店员说这是店里面的新款。澳洲纯羊毛的,但是...但是...”
荣颂今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抬眼看向他,示意他说下去。
“但是太贵了。”程槐怎么也没想到,这条披肩竟然要他三年的工资。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这上面有没有金线。服务员将披肩包好时,他的心还是颤的。
秦千秋哈哈一笑:“行了,你荣哥有钱的很!”
车子开到目的地,外面的白色城堡就是本次招商会的地点。程槐四周看了一眼,发现车子的停车位置还在远处。他本想给荣颂今打招呼,自己先去停车。但是荣颂今却在下车的时候告诉他,让他停好车再过来。
程槐没想到荣颂今会让自己参与到今天的场合,他捧着盒子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缓慢走着。心里排练着等会儿见面的第一句话,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对方或许早就认不出来自己了。
GM的老总谭艺老远就看见荣颂今,一袭纯白掐腰长裙,衬托这位年过五十的女总裁风韵犹存。
“嗨!刚才还在和你母亲说起你,在京城的时候,你对服装类领域的市场不感兴趣,我们见面的机会也少。如今,托柴夫人的福,总算是见到了荣家二爷本人。”谭艺举起自己的酒杯。
荣颂今微微颔首,手上的杯子和对方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当啷声。周围人像是同时接到有关信号,将目光偷偷送过来,想要看看最近在上海名声大噪的人。
见荣颂今眼神望向远处,谭艺以为他在找柴夫人,便解释道:“刚才有个不长眼的,将酒不小心撒在了柴夫人裙子上。现在您母亲正在内厅换衣服了!”
荣颂今将目光落在谭艺身上,他早年见过这位时尚界的女魔头。GM在时尚圈、娱乐圈名气很大。大多数高门显贵的太太们出席宴会酒会,都会选择谭艺。
那年是自己六岁的生日宴上,谭艺为自己母亲送来一件淡绿色的旗袍。精致的花纹刺绣、还有领口颗颗圆润白皙的珍珠,母亲穿上后,宛如夏日清池的一弯荷叶让人挪不开眼睛。
可是从那天以后,母亲就消失了,这身衣服留下来的影子足足跟随了他六年。
谭艺目光上挑,等待荣颂今的回答。
“我母亲不在这里,不知道你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