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一咬牙,转身就要从窗户跳出去。但胖子早有准备,一拳轰向窗户,魂力冲击波将窗框整个炸碎,堵住了去路。
“想跑?”胖子咧嘴,“老老实实待着,等会儿让你死得痛快点。”
宁惜眼神一冷。不能再保留了。
他闭上眼,体内红白两股魂力开始逆向旋转——这是《彼岸秘录》里记载的禁术“生死轮转”,短时间内强行提升魂力,但对经脉损伤极大。
再睁眼时,左眼血红,右眼纯白。周身气息暴涨,竟短暂突破了二十级的限制,达到二十五级左右!
“哦?还有底牌?”血花使徒饶有兴致,“有意思。你们两个,陪他玩玩,别弄死了。”
胖瘦两人再次攻上。这次宁惜没有硬接,而是脚下一滑,施展出孙老头教的步法“鬼影步”——虽然只是皮毛,但配合左腿骨自带的“彼岸步”雏形(魂骨潜力尚未完全觉醒),速度骤然提升!
他避开胖子的重拳,绕到瘦子侧面。右手白光闪烁,一记“净灵之光”直接拍在瘦子后背!
“啊——!”瘦子发出凄厉惨叫。白色光芒对邪魂师有特攻,这一击就像烧红的铁烙在灵魂上,血荆棘武魂都黯淡了几分。
“找死!”胖子大怒,第三魂环亮起——千年魂环!
“第三魂技·重岩崩!”
他双拳捶地,地面裂开,无数碎石如炮弹般射向宁惜。范围太广,避无可避!
宁惜咬牙,白色彼岸花全力绽放,第二魂技“净灵之光”扩大到极限,化作光罩护住全身。
砰砰砰砰!
碎石撞在光罩上,每一击都让光罩剧烈颤抖。宁惜的魂力疯狂消耗,脸色越来越白。
“撑不住了吧?”胖子狞笑着走近,“乖乖投降,少吃点苦头。”
就在他伸手要抓向宁惜时,异变突生!
宁惜突然撤掉光罩,任由最后几块碎石砸在身上——噗噗两声,左肩和右腿被击中,鲜血迸溅。但他借此机会,拉近了与胖子的距离!
左手伸出,掌心一朵妖艳的红色彼岸花绽放。
不是魂技,而是武魂本源的力量——死亡吞噬。
“什么?!”胖子感觉到生命力在疯狂流失,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宁惜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红色花瓣如活物般钻入他的皮肤。
“呃啊啊啊——!”
胖子惨叫着倒地,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的生命力、魂力、甚至部分灵魂,都被红色彼岸花吞噬,反哺给宁惜。
伤势快速愈合,消耗的魂力瞬间补满,甚至还有所提升!
“老五!”瘦子目眦欲裂,“你竟敢……我要你偿命!”
他疯了一样冲过来,第四魂环亮起——又是千年魂环!
“第四魂技·血荆棘地狱!”
无数血色藤蔓从地面钻出,将整个柴房变成荆棘丛林。每根藤蔓都在蠕动,分泌着腐蚀性的毒液,空气弥漫着刺鼻的酸味。
宁惜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击必须接下,否则小灵和自己都会死在这里。
红白双花虚影开始交融——不是同时使用,而是试图让它们产生共鸣。这是孙老头提过的理论,但从未成功过。
生死之间,没有退路。
红色代表死亡,白色代表生命。死亡吞噬生机,生命治愈创伤。但如果……让吞噬来的生机,立刻转化为治愈之力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宁惜脑海中闪过。
他不再抗拒红色武魂的吞噬本能,反而主动放开限制。血色藤蔓缠上身体的瞬间,红色彼岸花疯狂吞噬其中的死亡能量和魂力。但同时,白色彼岸花将吞噬来的能量,全部转化为治愈之光,修复被腐蚀的伤口。
吞噬→转化→治愈→再吞噬。
一个微小的循环,在生死边缘形成了!
瘦子惊恐地发现,他的血荆棘在触碰到宁惜后,不但没有腐蚀对方,反而在快速枯萎!那些死亡能量、毒液,全成了宁惜的养料!
“怪物……你是怪物!”瘦子尖叫着想要收回武魂,但已经晚了。
宁惜冲破荆棘丛,右手白光如剑,刺入瘦子胸口。不是物理伤害,而是灵魂层面的净化。
“安息吧。”
白色光芒涌入,瘦子体内的邪魂力被彻底净化。他瞪大眼睛,最后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解脱。那些被邪功折磨的灵魂碎片,终于得到了安宁。
两具尸体倒下。柴房里只剩下宁惜、小灵,以及一直观战的血花使徒。
“啪啪啪。”
血花使徒鼓掌,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精彩,太精彩了!仅仅二十级,就能反杀两个魂宗(胖子四十三级,瘦子四十一级)。双生彼岸花的潜力,果然超乎想象。”
他慢慢走近,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强盛一分。黄、黄、紫、紫、黑、黑——六个魂环缓缓升起!
魂帝!
“现在,你是乖乖跟我走,还是让我打断四肢再带走?”血花使徒的语气很温和,但杀意凛然。
宁惜挡在小灵身前,浑身是血,但眼神坚毅:“我不会跟你走。”
“有骨气。”血花使徒抬手,第六魂环亮起——万年魂环!
“第六魂技·血花葬·千瓣绞杀。”
无数血色花瓣凭空浮现,每一瓣都薄如蝉翼,边缘锋利如刀。花瓣旋转着形成漩涡,将宁惜和小灵完全笼罩。空气被切割发出尖啸,地面的木板出现密密麻麻的划痕。
这是绝杀之局。魂帝的万年魂技,根本不是大魂师能抗衡的。
但宁惜没有放弃。他咬破舌尖,精血喷在双手掌心,红白光芒交缠,准备燃烧武魂本源做最后一搏—
“谁敢动我学生?!”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柴房天花板轰然破碎,孙老头从天而降!他此刻完全不像平常那个邋遢老头——周身环绕着黄、黄、紫、紫、黑、黑、黑七个魂环,武魂真身显现,竟是一尊三米高的青铜古鼎!
“第七魂技·武魂真身·镇魂鼎!”
古鼎倒扣而下,将血色花瓣漩涡全部罩住。鼎身符文亮起,发出古朴的嗡鸣,那些花瓣就像遇到克星般,纷纷碎裂、消散。
“魂圣?!”血花使徒面具下的脸色一变,“不对……这鼎……你是‘镇魂尊者’孙邈?!你不是五十年前就死了吗?!”
“死?”孙老头冷笑,“就凭你们这些邪魔外道,也配杀我?”
他大手一挥,古鼎翻转,鼎口对准血花使徒:“镇魂诀·封魔!”
青铜鼎中射出七道锁链,每道锁链都刻满符文,快如闪电地缠向血花使徒。
“哼,就算是你,也别想留下我!”血花使徒当机立断,咬破手指,鲜血在虚空画出一个诡异的符文,“血遁·彼岸通幽!”
他的身体炸成一团血雾,融入地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锁链扑了个空,只在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坑洞。
孙老头没有追,而是收起武魂真身,快步走到宁惜面前:“小子,没事吧?”
宁惜摇摇头,刚想说话,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透支太严重了。
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是小灵哭着扑过来的脸,和孙老头凝重的眼神。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而五十里外的一处山洞里,血花使徒从血泊中爬起,面具碎裂一半,露出半张布满黑色纹路的脸。
他吐出一口黑血,眼神阴毒:“镇魂尊者还活着……双生彼岸花在忘忧镇……这个消息,必须立刻传给尊者。”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血色水晶,捏碎。水晶化作一只血鸦,振翅飞入风雪。
“宁惜……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山洞外,暴风雪呼啸,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