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惜摇头。
“他成了邪魂师,以吞噬生灵生命力为乐,最终被三大帝国联合围剿,死的时候身体一半腐烂一半新生,痛苦了三天三夜才断气。”孙老头的声音很冷,“你的路只有两条:要么掌控双花,成为超越常规的存在;要么被它们吞噬,死得比谁都惨。”
小灵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宁惜却握紧了拳头:“我会选第一条路。”
“光说没用。”孙老头从怀里摸出两个水晶球,一红一白,“这是‘魂力天平’,专门测双生武魂的平衡度。双手同时按上去。”
宁惜照做。红球亮起微弱的光,白球也是,但红色的光明显更暗一些。
“呵,红色魂力比白色弱了零点三级。”孙老头嗤笑,“这意味着你对死亡之力的理解不够,本能地抗拒它。但抗拒有什么用?它就是你的一部分。”
“那我该怎么办?”
“简单。”孙老头指着院子角落,“那里有十只‘腐尸鼠’,是我用亡灵法术培育的低级魂兽。你的任务:用红色武魂的力量,在十分钟内杀掉它们——记住,只能动用红色武魂的魂力,一丝白色都不能用。”
宁惜脸色一白。杀人……不,杀魂兽?他连鸡都没杀过。
“不敢?”孙老头眯起眼睛,“那就滚出学堂。连直面死亡的勇气都没有,还想平衡生死?”
小灵想说什么,但被孙老头瞪了一眼,不敢开口了。
宁惜看着角落的铁笼,里面是十只眼睛通红、散发着腐臭的老鼠。它们啃咬着栏杆,发出刺耳的磨牙声。
深吸一口气,他走到笼子前。
红色彼岸花的虚影在身后浮现,左眼开始泛红。一股冰冷、暴戾的情绪涌上心头——那是死亡本能的呼唤。
“打开笼子。”孙老头说。
小灵颤抖着打开锁。十只腐尸鼠尖叫着冲出来,直扑宁惜!
第一只扑到面前,尖锐的牙齿对准他的喉咙。生死关头,宁惜左眼红光大盛!
“彼岸·缠绕!”
红色花藤破土而出,瞬间缠住那只腐尸鼠。花藤上的倒刺扎进鼠身,老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生命力被疯狂抽取。
宁惜感到一股暖流涌入身体——那是被转化的生命力。但同时,他也“看到”了老鼠死前的恐惧、痛苦、怨恨……那些负面情绪如潮水般冲击他的意识。
“第二只来了!”小灵惊呼。
宁惜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他控制花藤缠向第二只、第三只……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逐渐变得流畅。
杀,吸收,再杀,再吸收。
当第十只腐尸鼠倒下时,宁惜浑身已被冷汗浸透。他单膝跪地,剧烈喘息,左眼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但红色水晶球的光,明显亮了一截。
“红色魂力:一级半。白色魂力:一级。差距缩小到零点五级。”孙老头记录着,“还行,第一次没被负面情绪冲垮脑子。”
他走到宁惜面前,蹲下身:“记住刚才的感觉——死亡不是罪恶,它和生命一样,是世界的法则。你抗拒它,它就会反噬你;你理解它,它就会为你所用。”
宁惜抬起头,眼中的红光缓缓褪去:“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孙老头难得露出一点笑意,“从今天起,上午理论学习,下午一半时间练红色武魂,一半时间练白色武魂。我会给你安排合适的‘靶子’和‘伤员’。”
他指了指小灵:“这丫头是学堂的班长,有什么不懂的问她。现在,去把那些老鼠尸体埋了——记住,用白色武魂的力量净化它们的亡灵残念,让它们安息。”
宁惜看向那十具干瘪的尸体。刚才杀死它们时,他能感觉到残存的怨恨萦绕不散。
他伸出右手,白色彼岸花的虚影绽放。柔和的白光洒下,那些尸体上的黑气渐渐消散,最终化作飞灰。
在最后一缕黑气消失的瞬间,宁惜似乎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叹息——不是怨恨,而是解脱。
那一刻,他忽然对“守路人”的话有了更深的理解。
死亡剥离罪孽,生命治愈创伤。
生死之间,不是对立,而是循环。
小灵走过来,递给他一块手帕:“擦擦汗。孙老头就是这样,教学方法变态,但……确实有用。”
宁惜接过手帕,轻声说:“谢谢。”
“客气啥,以后就是同学了。”小灵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对了,放学后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镇子南边有棵‘许愿树’,据说特别灵验!”
看着女孩灿烂的笑容,宁惜心里那层厚厚的冰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也许……在这里,他真的能找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