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队就组队,至于这么高兴??德·乔纳森不理解,只能将其归咎于高手的寂寞——可能年年第一没有意思,想要给自己的学习生涯添加一点挑战度??想通了这点的的·乔纳森突然对顾轩肃然起敬。
在他还在为如何逃避道德和良心的谴责犹豫不决时,想要追赶的目标已经开始主动为自己设置难度做好迎接新的挑战的准备了,他应该感到惭愧。
史宗旭亲眼目睹了德·乔纳森从纠结中带着迷茫到羞愧中带着斗志昂扬的一系列态度转变,他不明白他想通了什么,但他着实为这位重燃斗志的小伙伴感到高兴。
此外,他看着旁边重归于好的两只斗鸡,突然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外部压力才能造就内部和谐,古人诚不我欺。
而作为两只斗鸡之一的姜绥却并没有他们那么充沛的情感,成功送走德·乔纳森的过程让他身心俱疲,特别是德·乔纳森走之前眼中熊熊燃烧的斗志,真的很让人绝望。
唯有成功扳回一城的顾轩保持着愉悦的心情持续到下课。
......
晚八点半,晚训结束的姜绥正打算回宿舍冲个澡,谁知道刚拿起外套,就被一旁等待多时的史宗旭给强行按在了原地。
姜绥看着史宗旭如狼似虎的眼神,害怕地抱紧了自己的小外套:“你做什么?我卖艺不卖身的。”
“谁要你卖身,”史宗旭语速飞快,生怕姜绥拒绝似的,“陪我接个人去!”
姜绥眼睛微亮,八卦道:“谁啊?你喜欢的妹子来学校看你?”
“我喜欢的妹子来学校找我我干什么要你陪我去!”史宗旭晕倒,“就是那个一直没有来报道的室友!尹莱·埃文斯,早上不是和你提过吗?他今晚到啊!海坊主刚给我发消息,让我们去接一下。”
姜绥对接男人没有丝毫兴趣,现在只想回去洗澡。
奈何史宗旭不愿放人:“杜特和克洛斯被老师叫去帮忙收拾器材了,现在宿舍也就只剩下你和我了,你不能让我一个人面对!”
姜绥疑惑:“你干嘛不叫顾轩?”
史宗旭:“你觉得他像是会陪我接新同学的人吗?”
姜绥沉默,那确实不太像。
姜·软柿子·绥努力做最后的挣扎:“就不能给他个导航让他自己来宿舍吗?做什么一定要我们去接他,自己没腿吗?”
“是的,”史宗旭沉痛道,“据说是开学前摔断了腿,现在还在轮椅上坐着呢。”
“......”
完好健康的室友可以不接,坐着轮椅的室友再不接就有些不是人了。姜绥不再废话,果断收拾东西和史宗旭一道赶往校门口。
然而令姜绥没有想到的是,校门口的宾利边,除了坐着轮椅的室友,还站着他们的校长——米勒·林。
也许是因私外出,米勒·林这次没有穿开学典礼时的那套棕黑色上将军装。黑色的风衣和皮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开学典礼时显得年轻了几分,没有那么沉着。他点着一根烟靠在车旁望着夜空,烟雾从他指缝中袅袅升起,身旁虽然还伴着一个人,但却依然显得形单影只。
“校长怎么在这?”姜绥和史宗旭咬着耳朵,“这位关系户到底是谁?别告诉我是校长的小孩?”
“怎么可能,校长的资料你又不是没有看过,父母早亡,无兄弟姐妹,至今单身,没有子嗣。要不然你当为什么联邦政府敢把军权交给他?”
孑然一身意味着不会为家族谋好处,没有弄权的必要,就算是大权独揽他也终究是一个人,没有人可以继承,百年之后权力依旧能被掌握联邦政府的家族收回。
姜绥狐疑:“那他为什么能劳动校长亲送?”
史宗旭:“听说是凯诺·戴维斯上将亲妹妹的小孩。”
姜绥:?!
据传米勒·林上将身居高位多年,孑然一身,除了凯诺上将的本家——戴维斯家族,没有交好的大家族,但即使是戴维斯家族,他大多时候也是公事公办,唯一真正照顾的,也只有凯诺上将亲妹妹一家。
姜绥带着几分好奇看向车门前坐在轮椅上的男生,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冲锋衣,长相偏东方,鼻子很挺,留着过耳长的头发,松散地在脑后半扎了个短髻,气质懒散不羁,不像是军校生,倒像个艺术家。
他感觉到姜绥探究的目光,懒懒地打了个招呼。
米勒·林回过神来,远远地冲他们颔首浅笑了一下。
面对米勒·林这种结束战乱统一联邦的传奇中的人物,无论是姜绥还是史宗旭都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拘谨。
发现米勒·林注意到他们后,他们立马停止了悄悄话,一路小跑过去,停下脚步时差点当场来了个稍息立正。
“校长好。”
米勒·林忍俊不禁,眼中带着促狭,打量着姜绥:“这么拘谨?不是你在台下诽谤我的时候了?”
???史宗旭和尹莱·埃文斯同时看向姜绥,前者是震惊,后者是好奇。
诽谤??他什么时候诽......姜绥突然想起当日开学典礼上他被叫起来时曾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位看起来正派光明的上将其实是个白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