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露下午和焦导有约,但看时间还宽裕,就准备先去洗个澡。
洗完澡出来,又看见江沅,他在会客厅开视频会议。一个印度人说着咖喱味的英语,沉露听了半天都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沉露有四五天没看见江沅了,也很奇怪他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沉露看了一眼时钟,已经快两点了,工作日不会堵车,她大约40分钟就可以到咖啡店里,早到一会,以示她的礼貌和尊重。
自从那个电话之后,焦导再也没打过电话或者发短信,连沉露的微信都没加。这次又约在咖啡店,沉露觉得焦导应该没有想要潜她的意思。
沉露简单往脸上扑了层粉,化了眉毛和唇膏。刚要迈出门,就听见江沅冷冷问她:“你去哪里?”
原来视频会议已经结束了。
沉露回过头来,说:“去试镜。”
“晚上陪我去松江参加一个晚宴,大概七点半。”
这种场合沉露也去参加过,私密性很强,沉露去充当花瓶的角色,挡一挡想要勾搭江沅的女人。
有什么好挡的,沉露巴不得有个女人替代她。此时沉露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有点紧,她还得回来换衣服,搭配首饰,不一定能准时到,但还是同意了。
“换一件衣服。”江沅又说:“你想接新剧,为什么不找我?”
“因为我不想。”沉露再次收拾好出了门。
迟到了十分钟,焦恩已经在包厢内等候了,咖啡已经只剩三分之一,可见等了有一会。
沉露连忙道歉,把头上的棒球帽摘了下来。
“不好意思,焦导,让您久等了。”沉露说。
焦恩还是穿了件工装裤、运动鞋,上衣则变成了白T恤,搭配一条银链子。
他根本就不像四十多的人。
焦恩说:“你喊我John吧。焦导听上去像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
“喝点什么?”焦恩推过去一张菜单。
“一杯冰美式。”沉露说道,她不爱咖啡,基本只喝冰美式。
沉露用手腕上的皮筋草草绑了个马尾,这才发现焦恩一直注视着她。
“我……临时有事,不好意思来迟了。”沉露被盯得不好意思,赶紧找了个话题。
“没事。我这次带了新的剧本。裸戏全删了,想请你看一看。”焦恩停顿了一下,告诉沉露:“我已经决定,录用你做女主角。”
“真的吗?太感谢您了。”沉露欣喜极了。
焦恩喝了口咖啡:“不用谢我,你很适合这个角色。”
“下周一就可以签合同了。”焦恩又补充。
沉露总算长吁一口气,有了这部戏,总算可以在邵华平和粉丝面前交差了。
“本来是想请你吃晚饭的,但我今天也有事。”焦恩从身旁拿出一个羽毛球桶来,说道:“沉露,希望你可以收下。”
沉露把羽毛球桶的盖子拔开,里面是一束蓝紫色的洋桔梗。
“我出门前看见花园里开得正盛,就剪了几枝。希望你喜欢。”
沉露笑了笑:“谢谢。我很喜欢。”
“我送你回去吧?”焦恩用询问的语气。
这次会面比沉露想象中的时间要短,沉露刚好还有充足时间回去换衣服陪江沅赴宴。
沉露说:“不必麻烦了,我今晚也有事情。那咱们就片场再见吧。”
焦恩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朝沉露点点头。
还在车上,沉露就赶紧给邵华平打电话报告喜讯。
“邵姐!焦导那边给我女主角了!这次是我自己争取到的!”沉露高兴得不得了。
邵华平也很高兴,以为沉露终于开窍了:“你是色诱他了吗?”
“John是很好的导演,你不要质疑他专业的眼光好不啦。”沉露说。
“都喊他John了,还说没有。露露,我们明天开瓶酒啊。”
沉露想了想说:“还是等官宣了再庆祝吧。”
“也行,宝贝真棒,木马。”
回到别墅,江沅还在,还穿了一身正式西装,见沉露抱了个羽毛球桶回来,眉头一皱:“你去打球了?”
“没有啊。”
韩姨忙接过沉露手上的东西,惊讶道:“呦,是花啊,怎么把好好的花塞在羽毛球桶里。”
“韩姨,你找个花瓶插起来吧。”见江沅很不高兴,沉露又说:“或者嫌麻烦的话丢了也行。”
“啊,好新鲜的花,水灵灵的,你要是不要,那我就放在我房间里好嘞。”韩姨说。
“你喜欢就拿去。”沉露回。
见江沅一直在门口徘徊,沉露便问道:“晚上陪你参加什么晚宴?”
江沅对这些晚宴不感冒,但也少不了应酬。
“一个商会。”江沅说。
韩姨赶紧说:“沉小姐你可得劝着点,他这一段时间胃都不舒服,可不能再喝酒了。”
沉露无语,她酒量也不行。
衣服是江沅备下的,一条白色缎面连衣裙,非常保守的款式,保守到沉露很多年没有穿过这种款式的裙子。
沉露戴了一块海蓝宝项链,头上以钻石橄榄王冠为装饰,钻石在浓密的发间闪光,美得朴素大方。
到了商会现场,一个个五六十岁的男人身边,清一水儿带着漂亮年轻的女孩,一看就知道不是原配。
沉露看到了江沅眼里的疲惫,有一瞬间,沉露觉得他好像也并不是万能的,处理生意上的事情,也会令他糟心烦神,他也并不是永远都保持着昂扬的斗志。
沉露挽着他穿梭在人流中,江沅没有为任何人介绍她,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平静地接受了沉露依然陪伴在江沅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