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华平很自然地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沉露身上,拍拍她肩,表示要同她一起进去。
在没有明确任何好处的情况下,她断不会让他占到她家艺人的便宜。
焦导示意两人入座,沉露坐得很直,一脸坦然望向焦导。
“我们都很中意你来做女主角,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尝试大胆一点的表演。如果你仔细研读过剧本就会发现,性这一块是女主发生人格分裂的关键原因。”
焦导循循善诱:“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毕竟你一直以清纯的形象示人……”
邵华平打断了话:“不好意思我插一句,这和清纯不清纯没有关系,国情如此,她一旦脱了就很难把衣服穿回去。你让她露个背露点胸是没问题的,如此多的特写,我们接受不了。”
沉露很感激邵华平能在这时候挺身而出,如果换成Lucas恐怕现在已经在签合约了,齐思林以前也不愿意演大尺度的戏,Lucas总是威逼利诱。
“沉小姐,我想听听你的看法。”焦导目光灼灼。
沉露只好说:“我觉得悬疑剧之所以有魅力,关键在于它带来的心理暗示和隐晦的表达形式,中国人一向讲究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含蓄式表现手法,还非常注重留白,如果以太强烈直白的镜头去展现女主的过往,给观众的遐想空间反而不足。因此,我并非从自身考量,而是从电影角度出发,我也不赞成太多的裸戏。”
“brave。”焦导自顾自鼓掌,旁边两个副导演也赶紧附和着鼓起掌来。
“那沉小姐再考虑一下吧,我们这边会和编剧再商讨一下。”焦导说。
第二次面试全程不到两小时,还是没有面出结果。
沉露不想脱,也觉得没必要脱。导演方也没给个明确答复,依然是让她们回去等通知。
邵华平宽慰沉露:“没事的。我晚上再问问副导是个什么意思。不行沉露你——”
“我去陪他睡一觉是吗?”沉露无可奈何地接过话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邵华平的解释苍白无力。
沉露这死丫头,硬是装作看不懂。从沉露出现的那一刻,焦恩的眼睛就没挪开过,那眼神,根本就是猛兽看到猎物的表情。
江沅睡一下可以,焦恩怎么就不行了?
回到花之垣,韩姨正在煮荠菜小馄饨,芝麻油的香气喷香,沉露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沉小姐吃完饭了吗?我再给您盛一碗。”韩姨忙不迭小跑过来给沉露接包。
沉露在玄关处换鞋,吆喝韩姨过来帮她取项链。
“重死了。”沉露说:“韩姨,请你有空的时候用超声波把项链清洗一下。”
“有空有空,我明天就拿去洗。”韩姨戴着老花眼镜,特意把眼镜推地更远,才找到链子上隐秘的扣子。
“沉小姐今天去哪里的,穿得好漂亮哦。”
沉露把长发一撩,回道:“去试镜呢。”
“您这身先脱下来吧,我明天送去干洗。”韩姨忙说。
“好。”沉露应了一身,从玄关走到楼梯的时候,看见二楼站着个高大的身影。
韩姨追着沉露问:“那高跟鞋要护理一下吗?”
沉露顿了一下:“不用,鞋子等小朱一起过来拿。”
江沅从楼梯走下来,他的一日三餐很规律,到点就该吃饭。
韩姨把沉露的衣服折好,又去给江沅端晚餐,忙得不亦乐乎。
“沉小姐,您等会再刷牙,药还温在炉子上,您一会喝了再洗漱。”韩姨喊道。
沉露说:“我去卸妆。”
正洗着脸,沉露放在吧台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沉露脸上、手上都是卸妆油,只好喊韩姨:“韩姨,你帮我看一下是谁打来的。”
江沅却率先走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说:“没有名字。”
沉露继续在脸上揉搓,说:“那就不管了。”
还没用清水把脸洗干净,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没等沉露开口,江沅已经替她接起来电话。
“我是John,下个周三能再见一下吗,我还想跟你再谈一下。”
是焦导,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还颇有磁性。
江沅沉默了两秒:“时间、地点呢?”
对方也沉默了两秒,随即道:“你是周经纪人吧,麻烦你转告沉露,下午三点,老报馆咖啡店。”
沉露已经卸完妆,用洗脸巾擦干了脸,面无表情地对江沅说:“把手机还我。”
江沅则把手机扔在吧台上,重新回到餐桌。
韩姨这几天已经习惯了,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却都把彼此当空气,有时候明明可以直接对对方说的话,都要她这个中间人去转达。
搞不懂,韩姨继续给江沅盛汤。管他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